最后是神秘主义者慎岛圣护,他一如既往潜伏起来,暂时没了消息。估计当再次衍生起政局波澜时,这个男人才又会出现吧?

    默默盘点了一遍近期全部的事项,你放下笔,合上了天蓝色的笔记本——作为滚石书店里购得的纪念物,你今后都不会再使用它了。

    将本子放置在粉红色的手账上,你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将心底复杂的情感压抑到最深处:自从苏醒过来,过去的谜团如影随形纠缠着你;而前路上的障碍又时不时跳出来,告诉你命运这个小□□还能更过分……不过万幸,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有一位可靠的同行者与你一同分担全部的甜蜜与痛苦。

    中原中也。

    思及这个绕口的名字,你忍不住轻笑,感慨命运的神奇之处。

    若是尾崎干部那天不曾引荐橘发青年,恐怕你们将不会有任何交集,更勿论如现在一般深知彼此最深的秘密与苦痛了。

    有了他的陪伴,充满未知的阿美利卡之旅,似乎也不那样无法让人容忍。

    最后检查一遍水电,你拎起行李,轻快得踏上预定的道路——依照太宰治的说法,他已经为你牵桥搭线,联络上卡仕柏一行人。根据双方的协议,你将借助海克梅迪亚的渡轮横穿太平洋,前往阿美利卡。

    既然走的是偷渡的路子,当然要悄悄从港黑占据的港口出发。由于船上携带了大量昂贵的交易品,这艘大型渡轮不会冒险靠近横滨港,你需要在对方的帮助下,转乘快艇登船。

    相约的时间恰恰是凌晨四点,现在已经没剩多少时间。

    ……

    “就是这个坐标?唔嗯,看来我到早了啊。”

    你瞄了瞄也是手表,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大型集装箱的死角,大概翻过几个箱子,就能看到海岸线。

    “又见面了啊,小家伙!”

    就在你微微眯缝双眼的同时,一道女声自上方传来。闻言,你毫不犹豫拔枪射击,然而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你的子弹仅是擦着漆黑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一个身材姣好的短发女人,她灵活得超过猴子,几个起落就绕过你身侧,朝着你的脖颈深出手臂——

    “小看谁啊你这混蛋!”

    你低喝,藏在行李拎手中的匕首应声而出。利刃果决地刺破黑暗,角度刁钻到让人防不胜防。在对方的讶然中,这一击成功得手,划破了对方的手背。

    “哦?进步很大啊,你这白毛。”女人添了一下手背的血丝,绕有兴味凝视着你高举的枪口,“区区两个月水平就能三段跳?有趣!”

    这称呼唤醒了你的记忆!

    你和她不是第一次相见,她是卡仕柏手下的佣兵!那个一个照面就将你放倒的凶残女人!

    回忆起并不愉快的初识,你嘴角抽搐。然而现状显然是你理亏,于是乎,你不甘心得放下□□,半低下头,打算将道歉与自我介绍结合在一起:

    “非常抱歉,我是j,jj道斯特,正是太宰先生介绍的船客。不好意思伤……唔嗯!”

    剩下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你忽然感到脖颈后一阵细微的刺痛。

    下一秒,浓烈到可怕的睡意直接在你双眼皮上面挂好沉重的砝码。

    “你——”

    失去意识前,你狠狠伸出手,试图揪住作弊的佣兵。

    那女人蹲下来,俯视着倒地的你,笑得宛如偷鸡成功的狐狸:

    “我们这边才是不好意思啊,小家伙。不过,不能让你知道航……”

    更后面的内容你就完全不知情了。

    不知道他们使用了怎样的药品,你竟睡了个数月来最香甜的一觉……

    ——我是情景转换的分割线——

    你又在做梦。

    还是个十分少见的清醒梦。

    你看到自己慢吞吞与中原中也肩并肩走在横滨的小巷里,你们愉快得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周末;即使回到工作日,你们也可以继续每天黏在一起——原来,在梦境的世界中,你选择加入了港黑组织,自愿被归属到中原中也的麾下;在中也的大力支持下,你顺利破解了身世背景的秘密……似乎梦境里,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整个世界都在按照你的意志悄然转动。仅是心念流转,无数个巧合就汇聚一堂,无论是多艰难的事情,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模模糊糊察觉到幸福背后的阴影,不安在心间逐渐升腾着。

    ‘是太顺利了吗,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梦境就如同被按下加速键。港黑组织的对手像滑稽剧里的小丑一样纷纷倒下,直到你们击败了阿美利卡本土的组合-组合,当名为菲茨杰拉德的金发男人倒下,一名黑漆漆的高大人影破开海平面,缓缓走出。

    他的长发里似乎藏着千百双眼睛,扭曲而怪诞的作呕感顿时让观察梦境的你心生不详——太明显了,这感觉,不正是那些不可名状之物伴随的阴影吗?

    为什么,为什么梦境里的自己会与其熟稔,更会在对话后,任由对方刺穿自己的胸膛?

    明明中原中也就在你的身边,可任他如何卖力,都无法挽救一心赴死的、疑似能够操纵世界意志的你!

    画面闪烁着古怪的雪花,好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声音也断断续续,隐约夹杂着不明生物的哭号与尖泣。

    你头痛欲裂,本能地想要看到这场梦境的最后——

    那是胡子拉碴的黑衣青年,他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似乎在嘱咐着什么;

    你又看到一脸沉重的太宰治,看到阴沉皱眉的白兰杰索,看到主动解下指环的泽田纲吉,看到更多更多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商议……

    “喂,大姐,他不会真的不妙吧?”

    陌生的男人凑得老近,你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被人粗暴掰开,疼痛让梦境迅速如雾气般消散。

    “不会的,配方是老字号,相信我们的老朋友吧。看,他的手指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