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可哎哟一声,翻过身来,把手机摸到眼前,看了一眼谁找她。

    米可嘶嘶地揉着被摔痛的地方,“什么事啊?”

    电话那边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周星恒的声音,“不打游戏了?”

    “忙着呢。”

    周星恒那边又沉默了好一会。

    “米可。”

    “嗯?”

    门铃响了。

    米可不耐烦地打断周星恒,“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米可撑着腰,一瘸一拐地跑去开门。

    孔老师一身练功服,皱眉,“怎么回事?摔了?”

    米可说是练功的时候摔的。

    老师立刻警觉,“什么练功?”

    “就是上次你教我的功课啊。我刚才自己复习了一遍。”

    “然后?”

    “不小心失误了……”

    孔老师立刻摁住自己的额头冷静了几秒,随后把米可全身上下按了个遍,“有没有事?痛不痛?我不在你怎么能自己练习呢?这些动作都是很危险的,没人看着,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米可愣了愣,“我没事啊。”

    “这种问题不是立刻显现的。我知道一些案例都是一段时间后才开始发作的。最严重的可能全身瘫痪。”

    米可嘶了一声,本来她还觉得好好的,想到点什么,突然就觉得全身都麻了,好像下半身马上就要不听使唤了。

    “怎么办啊?”米可无辜极了。

    “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米可纠结了一下,“好吧,不过老师你别跟我爸爸妈妈说我们去了医院的事。”

    孔云停下来看着米可,“你怕什么?”

    “我天不怕地不怕好吧!”

    米建生和柴华肯定看不上明城医院的设备条件,说不定会安排人把她拉回海市做检查。又或者他们亲自过来一趟。总之是既麻烦又没必要。

    孔云话的嘴边,却还是沉默了。

    她推崇的下楼学习法,见效快,但是有一个缺点,高难度的动作都是不能独自练的,必须有人看着。她迟到已经是有错在先了,如果学生因此受伤,她的职业生涯就算是毁了。

    孔云其实有些担心家长知道后要怎么解释。在孔云的认知里,像米可这样家境良好的小姐最娇气了,有点什么不如意、受了点什么伤就喜欢往父母那里哭诉。上医院这种事情,已经是可以六神无主需要父母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程度了。但米可并没有。她甚至一瘸一拐地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装包里。

    “走吧。”

    孔云回神,点头说好。

    到了楼下,“我们打车吧。如果叫司机过来送的话,我爸铁定就知道了。”

    “司机?”

    “对呀。本来我也觉得不需要司机。我能自己开车。但是我爸说,从明城到海市全是高速,他不放心我自己开,就找了一个可爱的大叔来当司机。”米可吐槽个不停,“要是我自己开车,我才不要开埃尔法这么丑的车。”

    有车不稀奇,但是很少有人还会养一个司机。孔云也看得出,米可在这边的吃饭、起居都是有专人照顾的。也就是说除了养了个司机,还养了个家政。

    米可的家庭比孔云想象的还要富足。

    “那我打车了哦?”米可摇了摇手机。

    “不用,我开车来的。就在小区门口的停车位上。”

    “那好。”

    到了孔云的车边上,米可打开后座就上车了。

    过了一会,米可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该坐副驾驶啊?我没把你当司机。我就是习惯性的……”

    “行了,你别动了,就呆后面吧,挺好的。”

    明城人民医院离米可的小区不过十分钟。

    孔云在这里有熟人,一系列的操作在来之前就打电话沟通好了。

    她和米可到那儿的时候,交了费就开始检查了。

    结果要好一会儿,孔云得和熟人叙叙旧。米可不凑这个热闹,就在大厅等着了。

    米可低着头玩手机。

    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米可便抬头。

    “呃……你是跟踪了我吗?”

    “你说的在忙就是忙着看病?”周星恒从头到尾打量她,“哪病了?”

    米可这才恍惚自己是在医院,她不想说自己因为看他的消息摔跤的事情,“我没病。”

    “那是来看脑子的?”

    米可不敢相信,龇牙咧嘴的,“想气死谁啊?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好了,别闹了。”周星恒大手压过来直接摁在米可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到底哪病了?”

    米可不让他碰,迅速地拨开他的手,“我没病。你才有病。”

    “我是有病。”周星恒顺势在米可身边坐下,“医生说我一直流眼泪,有干眼症。”

    “电脑玩太多了吧。”

    米可有时候手机电脑玩多了,就会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