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旭让他们把红宝石棺材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床上,看着透明的红宝石里沉睡着的瑟尼尔,心中有些安心。

    “大人……我们回家了。”

    第95章 羁绊

    凛哲距上次手术过了两天才醒了过来,一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床边上的银。银趴在自己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

    凛哲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外面强烈的太阳,看了看疲惫的银,拔掉了手背上的葡萄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窗帘拉上,然后看见了窗台上摆放整齐的十个手指甲。

    凛哲看着十个手指甲发起了呆。他没有忘记拔银手指甲时,银尽管很疼还一声不吭,只是青筋暴起地隐忍着,颤抖着,手指尖滴着血液,而自己走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他。

    他想起吸血鬼怕十字架怕太阳怕圣水,自己却把银绑在了十字架上绑了好几天。

    他想起自己目睹了那么多人的死亡,瑟尼尔的,圣教的,血族蝙蝠的……而这一切的主凶都是自己。

    多狠的心啊。

    凛哲想勾勾唇角,可看着这十个手指甲,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凛哲忽然厌恶起自己。说自己恨银,当然恨,说自己可不可恨,当然可恨。

    说自己和银谁更可恨?当然是自己更可恨。

    凛哲垂下眸,眼睛里的冷漠破裂了,开始被浓浓的难过和自责破裂了。

    银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旁边的床。

    这么一摸,银瞬间清醒了。

    床是凉的!

    银惊恐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这不是正午,自己的眼睛处于黑暗之中。

    一抬头,才发现凛哲把窗帘拉上了。

    凛哲站在暗处,不知在想什么。

    银从凳子上站起来,走近凛哲。

    “你醒了。”银轻声问。

    “嗯。”凛哲点点头,垂下眸,没有勇气转过身看身后的人。

    银走到凛哲身后,顺着凛哲的视线看向窗台上的十个指甲盖,笑道:“长好了。”

    凛哲被着温柔的语气弄得鼻尖一酸,不知如何是好,眼睛里开始蓄泪,肩膀也开始一耸一耸。

    银把凛哲搂进怀里,心疼地给他抹着眼泪,柔声道:“不哭,你看,已经长好了。”

    凛哲不言语,看了看银指尖上薄薄的一层指甲,只是沉默地流着眼泪。他很久发空的地方有了东西把空地方填满,然后开始疼痛,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没了心的都是怪物,有了心的才是人。

    银渐渐收紧怀里的人,偏过头:“我可以吻你吗?”

    “……”凛哲已经难过到说不出话,许久,才颤着音,“对不起……”

    银顿时心疼的不像话,吻了吻凛哲的脸颊,道:“哪里有什么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才对。胃疼的时候很难受吧……凛哲,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凛哲转过身,把脸埋在银的怀里,泣声连连。银的胸前很快湿了一大片。

    银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此时说话,是没有用的。凛哲已经自责到极致,尽管银心里清楚,这件事完全是自己不好……

    凛哲哭得很难过。这还是第一次,凛哲在银面前哭得如此失态。

    第96章 婚约

    很久之后,凛哲才渐渐安静了下来,轻轻推开了银,冷静道:“你不怪我吗?”

    “是我的错,纵使怨,但爱就是爱,跟我怨不怨你无关。银·斯洛特爱凛哲,不管你做错了什么,爱就是爱,你懂吗?”

    银深邃的眼眸几乎要把凛哲吸进去,凛哲不敢再和银对视,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会有结果的……圣教和血族,怎么会有结果呢……当初我就应该知道的……”

    “我会争取的。”银的眼睛里闪了闪急迫,“我会争取的凛哲!相信我!尽管我知道很难……”

    凛哲垂下眸,转身不再看他,轻声道:“各自再见吧。你走吧……我不关你了……”

    凛哲的心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抽痛着。“你已经订婚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银一下子眼前一片空白。

    凛哲走向门口,把银留在房间里。

    黑暗中,银能听到葡萄糖点滴的流动声。嘀嗒,嘀嗒……滴在地上。显得格外幽静。

    银苦笑了笑,忽然目光发起狠来。

    难道他们让我娶我就必须娶?我逃婚又怎样,大不了被钉死,那样也好过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