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ha高大的身影立在阴暗的楼道里,身上还穿着有点皱巴巴的西装,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早就在一路狂奔中变得凌乱,发梢坠着未干的汗水,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露出之下轮廓分明的眉眼。

    除此之外,大少爷手里提着个巨大的蛋糕,或许是上楼急了些,他有些气喘,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断断续续的开口:“生日快乐……林哥。”他低头看了眼表,时间是十一点五十……终于还是赶上了。

    林厌半倚在门边上,眯着被酒气熏红了的醉眼,笑了一下,转过身:“……进来吧。”

    那一笑把迟纵看傻了,站在门口招了半天的魂,才回过神。

    等脱了鞋进到屋里,林厌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腿从浴袍里伸出来,在柔和的日光灯下,白得近乎刺眼。

    alha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他咳了几声,将蛋糕在桌上放下来,抖着手拆除包装:“我、我们来许愿吧……这会儿还来得及。”

    或许是紧张的关系,他花了些许时间才将特意定做的蛋糕从盒子里完整的挪出来……黑白相间的淡奶油咖啡味,不是很甜,款式相当简单精致,上面插着个巧克力牌子,涂着歪七扭八的字……

    林厌看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是一句祝福。

    他伸手将那牌子摘下来,“……你写的?”

    “是……咳。”迟纵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本来想亲自给你做的,结果家里……时间不够了,只来得及写个牌子……”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林厌将那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知道他不嗜甜,迟纵选的是黑巧克力,上面的果酱是蔓越莓的,让林厌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那人送他的一块蛋糕……苦涩夹杂着丝丝酸甜在口腔中融化,林厌舔了舔嘴唇,心想他可能是醉了。

    迟纵正低着头插蜡烛,但微微泛红的耳尖仍然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等关了灯,迟纵重新坐在那人对面,抬起头,一双眼被火光映地格外明亮。

    “林哥,许个愿吧。”他说。

    林厌的指尖还有点儿巧克力的残余,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捻了捻,打心底里说,他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幼稚,可那个坐在蜡烛之后的青年,被烛火点亮的半边脸上,写满了专注的爱意。

    那曾经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如今已然触手可及。

    或许是酒精多少麻痹了大脑,林厌眨了眨眼睛,又轻轻闭上。

    一分钟后,他吹灭了蜡烛;与此同时,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他的生日结束了。

    迟纵跑去把灯打开,回来的时候看见林厌正在盛酒,那人将其中一个杯子递到他面前:“喝一杯吗?”

    他说这话时眼梢弯弯,刚洗过的黑发柔顺的贴在脸颊边上,整个人连带着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迟纵自然无法拒绝,接过杯子,与对方轻轻一碰。

    大少爷酒量不差,但这几天超支过多,三两杯下肚就有点儿上头,整个人木木的坐在那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林厌,直到后者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如梦惊醒般的抓住了那只手。

    “林哥,我……”喉头滚动了一下,大少爷小声说:“我能不能抱抱你?”

    他说这话时嗓子被酒精熏得有点发哑,像只受了委屈的、可怜巴巴的小兽。

    林厌招了招手:“……过来。”

    于是下一刻,他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迟纵的体温很高,又喝了酒的关系,有点儿控制不住身上四处乱窜的信息素……那在林厌印象之中强势而辛辣的味道,如今却莫名柔和了许多,像是一团被刻意控制了温度的……熊熊燃烧的火。

    alha将脸埋在心上人白皙的颈间,贪婪的吸取着那个叫他魂牵梦萦的味道……beta的身体并不柔软,因为有点儿偏瘦的关系,结实的骨骼抵着他的胸膛,抱得用力时会被铬到,像是一块被一点点染上体温的玉石。

    心脏跳得很快,心情却是超脱一般的平静,或许是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直至如今还有点儿恍若梦境一般的不真实感,所以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恨不得将其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开……

    林厌被勒的有点疼了,他不轻不重的拍了拍alha起伏的脊背,刚想开口,却见那人猛然抬起头来,眼睛很亮,仿佛缀着万千星芒。

    他问:“我能……吻你吗?”

    林厌伸手拨了拨大少爷额前的湿发,鬼使神差的开口。

    “……就只是吻么?”

    第八十二章

    迟纵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冒着黑烟重启——没了额发的遮挡,青年人错愕的表情格外清楚,林厌觉得好玩,忍不住逗他:“傻了?”

    “我……不是……那个……”干涩的喉咙连声音都嘶哑起来,迟纵艰难的吞咽着唾液,咯咯作响的牙齿磕到了嘴唇,疼得他嘶了一下。

    但就算是咬出了血,他仍是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我……我可以吗?”

    林厌眸色被酒气熏地发暗,他用微凉的手指摩挲了下青年人颤抖的唇角,拭去上面的血渍:“……你不行么?”

    他嗓音低哑,尾音却微微上扬,如同浇在火星上的热油,“刺啦”一声,燃起燎原大火……

    迟纵眼圈发红,绷紧的身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兽,绷紧的脊背重重颤抖几下……那根拴在理智上的、无形的铁链轰然崩坏了,他扑上前,将林厌压进了沙发里。

    后者只觉得身上一重,紧接着,一个带有血腥味的唇舌包裹了他,是那么地迫切、那么地兴奋,那么地……热。

    时隔多年,迟纵的胸膛仍如预想里的那般温暖,酒味儿的信息素包裹着五感,比想象的还要炽烈,却与那噩梦之中的并不相同……那个骄傲放纵的大少爷为他收敛了所有的尖刺棱角,只留下最干净、也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直到口中的空气被尽数蒸发,濒临缺氧之际,林厌突然恍惚的想起,这似乎是他们从纠缠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有那么一瞬间,林厌感到了一股震动,像是心里那堵老旧却坚固的墙塌掉了,碎石卷着满墙爬山虎轰然落下,露出高墙之后的、他小心翼翼留存的东西……

    那是他的初恋。

    迟纵的手在抖。

    酒精的刺激让大脑更加亢奋,以至于眼前都有点发花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世界被拉了灯,只剩下一个光亮的角落……此时正靠在他的怀里。

    林厌的浴袍乱了,松垮了大半的腰带落在腿上,下滑的衣领露出大半白皙到有些刺眼的胸膛……他半眯着漂亮的桃花眼,微有点儿长的发梢被汗水打湿,贴在修长的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