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怎么样才会不说出去?”江繁问。

    楚业倒也没为难人:“只要你别再去找唐钰麻烦,二公正常发挥,那我当然不会说出去。”

    江繁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

    楚业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那当然,我们俩又不是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剧情,我也不想凭空立敌,大家各取所需挺好的。”

    江繁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那一言为定,我不会在二公拖你后腿,相应的,我要帮我保密。”

    楚业无所谓地撇了下嘴角:“知道了,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反正就算江繁的丑闻爆了出去,那也是营销号的问题,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放弃》a组的训练状态总算正常起来,在彩排当天上午,好几天没来的vocal老师又来了一次,这次a组的表现让她意外。

    她本以为楚业没救了,但没想到几天不见居然成长成这样,他原先唱功就不差,缺少的就是共情与感染力,刚才的那两遍演唱中,楚业的状态非常的好,甚至远远高出了她的期望。

    但或许是楚业领悟的时间太短,虽然刚才的表现足够出众了,但也没到完美无瑕的地步,而且显然a组磨合的时间还不够,在部分地方仍然有缺陷。

    vocal老师不吝夸奖,笑眯了眼:“楚业找到状态了?今天唱的真的可以,和前几天比真的是突飞猛进,怪不得其他老师也总在我面前夸你,确实有点东西,前两天我还在想这首歌估计也就这样了,但我现在对明天的公演充满了期待。”

    ab两组好几个成员纷纷朝楚业投去羡慕的眼光,前几天他们还一起挨批,能跟顺位排名第二的学员一起挨骂虽然不开心,但想想心里也平衡不少。

    然而楚业不愧是顺位第二,这才几天,就把状态完全调整了过来。

    这实力是他们万万比不过的。

    vocal老师继续说:“但你们组还是有一点问题,比如在和声部分……”

    上午的课上完,众人去了一楼的妆造间做了造型换了演出服准备去彩排,在造型师问他要不要染头发的时候,楚业想了想:“染个栗色吧。”

    《不放弃》是首曲调缠绵悲伤的情歌,全组的服装都是以悠闲西装为主的,服装师给楚业配的是纯白的小西装。

    不容玷污的纯洁颜色,再配上略显愁容的妆容,将他衬得有些仙气飘飘。

    完成了妆造,楚业没刻意在化妆间等人,准备出门去演出棚的时候,唐钰赶了上来:“谢谢你。”

    楚业有些疑惑:“嗯?”

    唐钰感激地笑了笑:“我跟齐佳戊说了昨天的事,他说多亏你帮我解决了江繁,不然我这次演出说不定都会被影响。”

    “啊,那个啊。”楚业后知后觉,“顺手而已,我只想在二公拿个好成绩,当然不希望江繁拖垮你了。”

    唐钰也不在意楚业的说辞:“嗯,不管怎么样,都是谢谢你了,二公加油。”

    他伸出捏起的拳头,随后楚业也伸拳和他碰了碰。

    他们俩刚好在去演出棚的路上,不远处的外面围了重重站姐,见两人碰了拳,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唐钰无奈地反应过来:“完了,你又要多一个cp了。”

    楚业也无奈,拍了下他肩膀:“快点走吧。”

    进了演出棚,刚好是顾瑾他们组在排练,楚业本想趁机围观一下,却不想台上的氛围有些奇怪。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瞬间都忙碌了起来。

    楚业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走上舞台:“怎么了?”

    顾瑾皱着眉摇头:“我们组本来是说好了要配合乐队演出的,但现在鼓手跑了。”

    “什么叫鼓手跑了?”楚业不解地看向舞台后场,吉他手贝斯手键盘手都在,唯独架子鼓后面少了个人,那几个乐队成员表情看上去都有些尴尬。

    顾瑾叹了口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原先请来的鼓手刚好和我有些矛盾,一见到我就跑了。”

    楚业诧异:“合同签了吗?”

    导演在舞台下愁容满面:“签是签了,但对方宁愿付违约金也愿意表演这场。”

    导演束手无策:“哎,索要违约金这件事倒不难,难就难在,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其他的乐队了。”

    楚业下巴点了点乐队那边:“他们联系不上吗?”

    顾瑾摇头:“原先的鼓手本身就是来救场的,他和他们乐队也就是普通朋友。”

    楚业听了一下导演和顾瑾的交流,明白过来,那位走掉的鼓手所在的乐队是有些名气的,他本来今天也是来帮朋友乐队帮个忙充个数,但没想到遇到了顾瑾,于是撂挑子不管不顾就走了,而那位走掉的鼓手还顺便通知了他的其他鼓手朋友,让他们别来救场。

    楚业看了一眼顾瑾:“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大的仇人呢?”

    宁愿付违约金就算了,这种乐队演奏一场下来收费也没多贵,就算违约也赔不了多少钱,但还带着其他鼓手一起拒绝,这可就有牌面了。

    顾瑾愁眉不展:“……说来话长,还是先想想怎么演出怎么解决吧。”

    导演刚跟工作人员说完话,连忙道:“我这边已经在找人联系其他鼓手了,可能能找到缺钱想来赚钱的,但需要时间。”

    等着也不是办法,顾瑾想了想:“那我们先练一遍看看吧,没有鼓就没有鼓吧。”

    楚业又问:“你们这首歌另外一组呢?”

    “他们没选择用乐队来诠释,我们俩组风格不太一样。”

    楚业点了点头。

    然而顾瑾他们组表演到一半,楚业就皱起了眉,他们这首歌少了鼓点当伴奏以后,整个歌的感觉都不对了。

    一遍唱完,顾瑾也跟着楚业皱起了眉:“少了鼓声和踩镲声,这首歌听上去就不完整了。”

    楚业扫了一眼台下在忙着联系新鼓手的工作人员,踱步上台绕到了后场乐队的地方,乐队几个人自知理亏但又确实没办法只好安静缩着,见带着痞气的楚业过来哆嗦了一下,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楚业从架子鼓上拿起鼓槌,轻巧地在手腕上转了一圈,最后又以极为标准的手势抓在了手里,他随意地敲了两下鼓,漫不经心地看向顾瑾:“要不我来试试?”

    顾瑾有些意外:“你还会架子鼓?”

    楚业毫不犹豫地坐在凳子上,他坐姿极为懒散没有正形,一只脚踩在杠上,一只脚悬在空中,是被安晏看到就一定会让他调整姿势的程度。

    “看你这话说的,只要我想,这里随便缺一个人,我都能给你补上。”楚业语气极其平淡。

    顾瑾的队员纷纷亮起眼睛看向楚业:“楚哥!”

    “楚哥,活菩萨啊!”

    唯有苏继黎冷哼了一声:“时间不多了,还是先练一遍吧,嘴上说说谁不会?”

    楚业似笑非笑扫了苏继黎一眼,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翻开节目组的乐谱,他确实有段时间没碰过架子鼓了,有些手生,但在练到第二遍的时候,整体效果就好了很多。

    楚业坐得随性,敲得也随性,但他懒懒散散的姿态,却更加能吸引人的目光,一身白色西装在乐队中也显得极为显眼。

    安晏刚从燕京市区回来,听说二公开始彩排,他马上就直奔演出棚来了。

    他虽然相信楚业的实力,但显然还是有些没底的。

    昨天他并没有结束一切行程,只是听到楚业生病后,急急忙忙抽空回来了几个小时,等到楚业开始训练后,他就回了燕京,直到几个小时前,总算才结束了整个新戏的试镜。

    进了演出棚,有些工作人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剩余的一部分人都围在舞台前,节目的导演站在人群最前面。

    这组表演的是顾瑾他们,安晏扫了一眼准备去和导演打个招呼,余光就扫到了在舞台后方的那某白色。

    明明是没有打光的地方,可那个在敲架子鼓的人像是自身就会发光一般。

    他似乎很适合那个位置,鼓敲得闲庭信步信手拈来,一副绰绰有余的姿态看得人赏心悦目。

    “楚业居然真的会架子鼓!!”

    “有点帅,会敲架子鼓的男的真的好帅!!”

    “讲道理,敲得还不错啊!”

    “废话!!你们忘记他是谁了吗?他可是tree哎!!tree的作曲编曲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啊,会很多乐器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啊啊啊啊真的好帅。”

    闲来无事围观排练的工作人员小声讨论着。

    这边彩排即将结束,顾瑾感激地唱着歌回头看了一眼楚业,后者含笑朝他wink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台下某束过于明显的视线,楚业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笑容有些控制不住,朝着安晏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经历了一周提心吊胆在毒圈里上下班,公司终于决定今天开始可以在家办公了,摸鱼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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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隔天就是正式公演, 60名训练生难得一起聚在录制棚的候场间里,氛围难得的热闹。

    楚业刚坐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窜到他面前, 把他带去了一间小的休息室里, 里面除了副导演外,还有顾瑾。

    副导演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楚业……我们昨天也尝试联系了一下其他的鼓手, 要么坐地涨价,要么觉得太赶不愿意过来,要不然就直接你顶上帮个忙可以吗?”

    楚业还没开口, 顾瑾就皱了下眉,不悦地说:“昨天他的架子鼓也就是临时救场,和其他人的磨合还是有点问题的,而且楚业今天自己还有舞台呢, 哪能分心和乐队再练习呢?”

    副导演也很愁, 他眉头紧锁, 很是为难:“这我们确实努力找了各方面的人了,但临时真的拉不来人,要是楚业不顶上的话, 那现场乐队就没有鼓手了。”

    顾瑾有些沉默,没有鼓手的伴奏存在着巨大的缺陷,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这一整组的舞台打分。

    可他们今天在正式演出前还需要再排练,总不能让楚业两边跑,最后还得正式演出,这体力精力的消耗可不是小事。

    顾瑾顿了顿,无奈地舒了口气,心想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吧, 过去他欠萧恒的,终究要还回来。

    “那我们就不要鼓手了。”顾瑾郑重地道,“一开始我们决定用现场乐队或许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既然犯了错,那当然得承担责任。”

    楚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那就我来。”

    顾瑾有些着急,连忙道:“楚业,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没必要,二公这么重要,之后紧接着就是二顺。”

    可以说二公的表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决定第二次顺位发布的结果,他当然不希望楚业因为帮自己而影响到二公的舞台了。

    “你放心,我这个人呢,当然事事是以自己为先的。”楚业随意地摆摆手,让他放心,“如果会影响到我自己发挥的话,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见楚业态度如此,顾瑾也不好再推辞,他脸色仍然看上去不太好:“……好,那就谢谢你。”

    楚业露出笑容,拍了下顾瑾肩膀:“这么客气干什么,那我先回去了,等会彩排喊我,你自己都说了马上就是二顺了,别为了这些小事影响心情。”

    毕竟主题曲那会要不是顾瑾强迫他跟着一起练习,或许他也没可能拿到初c。

    事情虽然过去很久,但该记得的事总该要记得的。

    楚业离开了休息室,刚准备回候场间,就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站了个人,高高瘦瘦的,姿态很挺拔,背影看上去也很眼熟,他似乎在朝着楼梯下面观望什么似的。

    “裴……”楚业刚喊了一个字,就被耳尖的正主听到了,连忙朝他在唇边竖了根手指,示意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