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食盒一盒是白灼虾,一盒炒米粉,一盒肠粉。

    楚业拿了个盖子在手上,防止吃的时候把渣滓落在外面。

    吃了两口东西,楚业想起什么:“有件事想问你来着。”

    安晏:“嗯?”

    楚业问:“……你恨楚家吗?”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在不考虑我的情况下。”

    安晏顿了下,回:“为什么恨?我跟他们几乎没接触过,恨他们当年抛弃我吗?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抛弃我的话,或许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两个爸爸,他们很好。”

    “楚家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楚业压下心底的那点情绪,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也是,就你这破脾气,要真是在楚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搞得自闭呢。”

    安晏不留情的回击:“照你这么说,就你这大少爷性格,要真是在安家,说不定也吃不了这个苦吧?”

    楚业瞪圆了眼睛:“什么啊?那明明是后天养出来的好吗?这也是我的错了?”

    说完,他换了个坐姿,扭开脸不理人了。

    安晏用胳膊撞了他两下,见没反应又撞了两下,确定楚业真的不理人以后,安晏剥了只虾塞到他唇边:“真生气了?”

    面对安晏刻意的示好,楚业依旧不理人。

    安晏又好声好气地哄了声:“好了,乖。”

    楚业终于张开嘴,把那枚虾咬了进去,随后又模模糊糊地说:“你把这一盘都剥了。”

    安晏失笑:“你就是在骗虾吧?”

    两人吃完了宵夜,楚业打了个嗝后突然想起来,问:“对了,那……她呢?”

    安晏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下,想了下明白过来,他淡淡地说:“她病了,病人就该去到应该去的地方,我也怕她这段时间会出来捣乱横生枝节,就找了个环境很好的疗养院让她呆着。”

    楚业没多说什么,叹了口气。

    安晏捏捏他几乎没肉的脸颊:“别叹气了,长点肉吧。”

    楚业进了组以后就处于一直在瘦的状态,最近这半个月更是瘦的快脱相了,脸颊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了。

    楚业坐在位置上抬头看向安晏,笑了起来:“那你养我呗,安老师,我们这种还没出道的小艺人,哪有钱吃饭啊?”

    安晏勾了下唇,说:“暖床暖到位了,想吃什么都行。”

    *

    之后的一周,林成退赛,总决赛的b组只剩下了9个人,队形分段都要重新调整,整个b组的氛围都紧张不少。

    a组虽然状态一直比b组好,但也都不敢松懈,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团,这都是他们在《璀璨偶像》的最后一个舞台了。

    一周后,万众期待的《璀璨偶像》决赛直播夜在晚八点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要完结啦,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目前有一个晋江不能写的,一个公开番外,还有一个if线的aa(攻分化了受没分化)或者高中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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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早在直播当天的下午, 录制大厅外就被各家粉丝占了位置,花墙、注水旗、易拉宝各种各样的应援应接不暇,就连训练生平时去的便利店都被贴满了各种应援物。

    各家的花墙五颜六色, 个个布置精巧设计用心, 大有一种选手还没进行比赛,各家花墙就得先争出个c位第二来。

    其中进入影视小镇后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就是楚家的花墙,前不久的豪门八卦让楚家损失惨重, 林成也因此退了赛,楚业虽然明面上和楚家没有了关系,但仍然受了不少的委屈。

    椰丝解解们自然想在应援上把排面做足, 光是奶墙这一周以来每天一面就没断过,二十城大屏应援在决赛当天从早轮播到晚,提前宣传那天就被各家直呼富婆。

    总决赛直播当天的应援花墙也华丽无比,一整面红玫瑰拼凑成的展翅高飞的凤凰, 寓意着涅槃重生凤凰于飞。

    外面的粉丝应援热闹, 里面化妆间里的训练生们也热闹, 之前被淘汰了的选手也因为总决赛的关系,全部都回来了。

    当然,除了主动退赛的那个。

    三公时候稀稀拉拉的化妆间也变得人头攒动起来。

    按照流程, 他们最先要上台跳主题曲,所以所有训练生穿得都是制服。

    化妆师帮楚业化完妆后就走到了下一个人面前,坐在他身侧另一边的顾瑾打量了下镜子里的他,认真地说:“你好像比三公的时候胖了一点。”

    楚业扭头:“?”

    他无语:“你礼貌吗?”

    顾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胖一点上镜好看,你之前太瘦了。”

    自从那天安晏捏完了楚业的脸觉得他太瘦了以后,就每天夜里变着法地给他加餐, 偶尔他实在吃不下了,安晏也会让他陪着吃一点。

    这天天吃,夜夜吃,不胖才怪呢。

    楚业知道顾瑾是好意,但嘴上也没有好话:“那我真是谢谢你。”

    “是比以前胖一点了,但听我说,可别再胖了,不然到时候把粉丝都吓跑了。”楚业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楚业嘴角一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但他还是仰着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程远帆正拿着一个手持摄像机,身边还跟着孟逸遥。

    顾瑾挑眉问:“你这是?”

    程远帆晃了晃手里的手持摄像机:“来给节目组当苦力的呗,等会要在后台开直播热场。”

    楚业余光扫了一眼孟逸遥,继续挤兑着程远帆说:“这种露脸的好事给你都抱怨?懂不懂你啊?等会舞台重点又不在淘汰的选手身上,能给你单独主持的机会多好啊。”

    程远帆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来感激:“那我真是谢谢你。”

    顾瑾:“……你们够了。”

    楚业笑着站起来,转身和程远帆抱了一下,随后顾瑾也起了身。

    许久没见的朋友们闲聊了两句,程远帆又离开去了其他的化妆间。

    等待决赛正式开始的时候,安晏让小王过来喊楚业过去一趟。

    安晏在自己单独的休息室里,印象里他已经很久没有穿得这么正式了,一身黑西装衬得他更加冷邃漠然。

    他坐在化妆镜前看着楚业进来,没出声。

    楚业环视了一圈这整个休息室,感慨道:“哎,你这休息室是要比我们的大很多啊。”

    安晏也跟着看了一眼:“你以后会有更大的。”

    楚业笑了声,在沙发里坐下了。

    安晏从镜子里看他,问:“紧张吗?”

    楚业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紧张啊,你这话问错人了,你但凡去问顾瑾或者宋承燃,都能听到他们和你抱怨紧张死了。”

    安晏轻笑一声,坐在位置上朝他轻巧地勾了勾手:“过来,给你个东西。”

    楚业乖乖走了过去:“嗯?”

    安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单只的耳坠,长长的银质链子下面缀着一颗小巧浑圆的珍珠。

    安晏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在楚业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去定做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果然。”

    楚业扫了眼他手里的玩意:“我又没耳洞。”

    “是耳夹,不疼的。”安晏说,他动作轻柔地把耳夹给楚业戴上,又拨开那一侧耳边的碎发。

    楚业的长相本身就是艳丽挂的,哪怕不是很夸张的妆容,也能足够吸引眼球,这耳坠一戴,随着动作在发间忽隐忽现,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安晏半低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遮掩不住。

    红绳手链太俗了,送戒指又有点不合时宜,他挑了半天最后才选了耳坠,既足够显眼,却又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楚业之前只在舞台上戴过耳夹,还是第一次戴这种耳坠,耳朵上明显的异物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对着镜子看了会,刚要说话,视线又扫到了安晏西装领口的胸针,笑了声:“哥哥,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那胸针一看就是和他的耳坠一个款式的,银质的很小巧。

    安晏也不再装了,伸手揉了揉楚业戴着耳坠的那只耳朵,说:“反正也最后一次了,就让我最后私心一回吧。”

    楚业抬头,两人视线撞了一下,又很快缠在一起。

    楚业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去想别的,可还是忍不住,他葱白的手指抓上安晏的西装衣领,踮起脚。

    他们从二公之后就和好了,虽然有些东西没有明说,但都是心照不宣的,哪怕安晏真的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楚业也不会拒绝或者怎么样。

    可他偏偏一路坚持原则到了现在,反而让楚业动容。

    楚业垫着脚,吻已经快要落上去了,门却被人敲了敲,随后程远帆的声音传了进来:“pd在吗?我是程远帆,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正在开直播,可以进来问您几个问题吗?”

    楚业一个激灵连忙后撤两步,整张脸瞬间冒起了热气:“?”

    “程远帆?”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慌忙的动作带着发间的耳坠若隐若现,“他在开直播?他怎么阴魂不散的?我,我怎么办啊?”

    安晏耸了下肩,无奈地笑了下,随后他朝外面喊了声:“稍等一下。”

    楚业顿时伸手打了他一下:“本来装不在就好了,你怎么突然说话?”

    安晏一脸无辜:“你也没和我说啊。”

    楚业:“……”

    他站在偌大的休息室里,和安晏大眼瞪小眼:“怎么办?”

    安晏想了下:“你站门口面那边吧,别让直播镜头看到你就行,程远帆和你熟,不会不给你面子的。”

    楚业心想,程远帆肯定不会在直播面前不给他面子,但事后肯定又得嘲讽他了,一想他就头皮发麻。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楚业只好站在了门后,等着安晏开了门把门外的两个值班主持人带进了休息室。

    直播镜头都是开的前置,所以当程远帆正对着门口,拿着摄像机拍安晏的时候,楚业大剌剌地就从门后出来了。

    正眉飞色舞暖场的程远帆瞪大眼睛不动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天奇闻似的一动不动,站在两个主持人中间的安晏也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觉得有些好笑。

    就连孟逸遥看到楚业从门后出来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