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我先说明啊,我表哥没脸给你打电话,所以让我来试探你的口风。”赵磊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跟沈修然站在一边的,毕竟当初那事,他表哥做的太绝,现在巴巴的后悔,想哄沈修然回来,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不过他表哥找了他妈,他妈施压,他只能打这个电话,“他想问你,你还愿不愿意回来,他给你全公司最好的待遇。我个人觉得,还是别了,最好的待遇也没啥待遇的,就一小作坊,你再回来就又跳入火坑了啊。”

    沈修然当然不可能回去,但是对于赵磊,他是印象很好的,笑着回道:“我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多谢你啊,赵磊,不过如果你还愿意做我助理的话,我是很欢迎的,这几天有很多经纪公司都联系我,想签我,我一直都定不下。”

    王艺卿先给他打了电话,说她下半年跟公司的合约到期,想自己开工作室,也签人,问沈修然愿不愿意等两个月,等她工作室成立之后,就走签约手续。

    之后还有几家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他的手机号,接连打电话约他见面,谈一谈合作的事宜。

    弄的沈修然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

    他没什么懂行的人商量,给宋景秋打电话,宋景秋离开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是不大了解,只能托人给问问,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有定下要签约哪里。

    不过王艺卿人品很好,如果签在她手下,人员构成简单,资源也有保证,会比较适合沈修然。

    “我当然愿意。”赵磊连忙应下来,“沈哥你啥时候需要我到岗,给个电话,我立刻打包过来,我表哥那里我就回绝了啊,这几天我表哥都瘦了,愁眉苦脸的,说把财神爷放跑了。”

    沈修然被逗笑了:“对啊,昨天的我他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他就高攀不起了。”

    赵磊也笑了起来。他之前劝过他表哥的,可惜他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在沈修然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沈修然的性格,在打这个电话之前,他就知道结果了。

    沈修然前天昨天早上回复了秦淮之后,就一直没接到回音,有些担心他的胃,不知道他吃没吃药,有没有看医生,他们这种有钱人生病,就医应该很方便吧?他也不好跟秦淮再发短信约时间,只能这么拖着。

    秦淮这两天几乎没有出门,秦峥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不来上班的时候,他就说他旷工,让秦峥自己玩去,把秦峥又气了一次。

    秦淮在第二日下午的时候,飞去了小乔那里,结果一下飞机,就接到了电话。

    沈修然在七岁那年重伤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脑遭受重击伤及大脑皮层,引起记忆缺失,他是被父母捡到的,找了许多关系才上了户口,而他的养母确认是无法生育,沈修然小时候很少照相,直到十四五岁模样长开了,才有了照片,是他养父母为了保护他,而做的决定,但是沈修然当初在少林寺曾经外出演出过,留下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他放大扫描之后发给了秦淮。另外还有一些查到的资料,一并都发给了秦淮。

    秦淮在见到照片的一瞬间,就怔住了。

    是小乔,他真的是小乔!

    他没死,幸好,老天保佑,他没死,又把他还给了自己。

    老天何其厚待他们。

    秦淮眼眶红了,低头轻轻吻着照片里小小的小乔,嘴唇都在发颤,在这之前,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沈修然是小乔,只是不敢确认,但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所有的不确定都全部消解。

    他几乎是贪婪的碰触着,想立刻到小乔那里,但是他需要将小乔的墓拆掉。

    朋友又打了电话过来,秦淮哑声道了谢,又付了报酬,朋友却在临挂断前说了一句:“秦淮,你跟沈修然之间的感情,外人无法插手,但是我作为你兄弟,想给你提个醒,沈修然跟小乔虽然是一个人,但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且沈修然失忆了,他并没有身为小乔时候的记忆,无法跟你产生共情,你现在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对待他。”

    秦淮愣了一下,然后道:“我知道,多谢你。”

    “不必客气。”

    挂了电话,秦淮叫了车,到了小乔墓前,跟护林员要了铁锨跟锄头,伸手摸了摸墓碑,眼里倾泻出温柔的情绪,然后挥起锄头,开始刨坟。

    身后的护林员惊呆了,这个有钱佬不是每年都过来扫墓吗,怎么今年刚来过现在又来了,还把人坟给刨了?

    他就不怕坟里的人,半夜托梦找他算账吗?

    这是多大仇,连坟都不放过。

    护林员一脸懵逼。

    秦淮一身的力气,很快就把坟给刨完了,将埋在里面的盒子取了出来,身上的汗把衣服打湿了,隐约露出结实的肌肉。

    就是墓碑有些麻烦,毕竟是灌了水泥,秦淮力气再大也刨不动,就暂时停了手,跟护林员问有没有机械,把这个墓碑给挖起来。

    护林员看着秦淮的目光有几分惧怕瑟缩:“我,我这就找个小挖掘机上来。”

    秦淮颔首,从钱夹里拿出一千块给了护林员。

    “不,不用这么多,二百五就够了。”护林员生怕秦淮发起疯来连他也刨了,声音都有些结巴。

    不过秦淮硬要给,护林员也推辞不掉,就拿过钱骑着小电驴往山下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秦淮竟然在笑,险些吓得掉沟里去。

    秦淮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之后又收敛起来,因为他想起来沈修然说过,他是重生的。

    在他的疏忽下,小乔竟然又死了一次,如果不是老天庇佑,让他重新活过来,他是不是就要永远失去小乔了。

    之前的他怎么会如此蠢笨!

    秦淮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山里风大,很快秦淮身上的汗被风吹干,有些凉意,秦淮却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动的十分火热。

    护林员很快带着挖掘机上山,因为他找挖掘机的时候说是挖坟用的,那人还不乐意,说他蓝翔毕业这么多年,从来没干过这样的缺德事,他不能对不住蓝翔的培养。

    后来护林员把价格加到一千块,那人就开着挖掘机如同开陆地坦克一般给开了过来。

    护林员心里佩服,虽然这个有钱佬精神有点问题,但是神机妙算啊。

    这事情在山下的村子里极快传扬开了,很快村民们就骑着电驴或者摩托车上来看人挖坟,秦淮皱眉,后悔没多带点人过来。

    不过看到没人拍摄,才放下心来,他还不想上热搜。

    挖掘机几铲子下去,墓碑就被挖了起来,应秦淮的要求,丢到了河里。

    秦淮抱着盒子往回走的时候,隐约听见村民用方言聊天:“这老板是怎么了忽然刨坟?不怕遭报应哩。”

    “我听老吕说这里头只埋了件衣服,人是掉下悬崖没了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这样啊,那现在过来刨坟,是人活着的意思了?”

    “谁知道呢,不过说起来哦,我奶十来年前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远远好像是看到个人飘过去了,但是她怕是水鬼,没敢说,愣是吓得病了三天。”

    秦淮拳头攥了起来,指甲抵着掌心用力掐着,尽管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小乔,但如果他当初再仔细问问,说不定他跟小乔就不用错过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