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胡氏根本不用细想。

    江望自诩多情,后宅里,除了杜氏最受他宠爱之外,还养了不少妾室。

    青春活泼,温柔体贴,娇俏可人数不胜数,就跟集邮似的。

    只不过杜氏手段了得,压着她们一个人都没有出头,可这会儿江妙这话一出,倒真是将胡氏心中的不平点了出来。

    胡氏听到自己如此问江妙:

    “你既和我说起此事,那想必是有解决的法子了?”

    “那当然是要让父亲日后皆处于今日这般的境地才是,您也知道我与父亲之间是何关系,可您不同啊。您是我亲生的娘亲,更是镇安侯之母啊。”

    不可否认,江妙这话彻底让胡氏动了心,以至于胡氏沉思片刻,终于答应随江妙一同前来,这也是江妙之所以来迟的原因。

    可是,江望不知道啊。

    江望见江妙不答自己的话,脸上的受伤之意更重了,江氏族长当即就斥了一声。

    “江邈,这里坐的到底也是你的生身之父,你如此不敬于他,岂不是猪狗不如?!”

    江妙面无表情地看了江望一眼,声音冷淡:

    “邈可能问问方才父亲是如何跟诸位所言的?”

    江妙小心翼翼地扶着胡氏坐下后,便静立在胡氏身边,等着江氏族长的回答。

    江氏族长如今到底顾及着江妙身上镇安侯的爵位,也并不曾刁难,便将方才江望所言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望听着自己扯的谎被江氏族长说了出来,倒是很端得住,端坐在原地看了一眼胡氏,更放心了。

    她可是知道胡氏一向是被自己捏在手里,最好把控不过了,全场也就只有江妙孤身一人要和自己相对。

    此事,谁输谁赢早已见了分晓。

    江妙听完这话,当即嗤笑一声:

    “难怪族长会如此说我,可我若是猪狗不如,那我这好父亲,一个毒杀未来儿媳的江大将军,又该是什么人呢?”

    所有人顿时面露骇然,将目光放在了江望的身上。

    可江望自知江妙手里只有一个丫鬟的证人之后,心里并不怵她,坐在原地,淡定一笑:

    “邈儿,我知道你对我喜欢不满久矣,可是你也不能在此事上如此冤枉于我。

    那女子被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侯夫人,我如何敢动她一根手指?还不是杜氏因为听我觉得那女子身份过低,想要讨好心切所以才替我做了决定?

    如今杜氏想来已经因为懊悔自绝于她院子里,你还非要揪着此事不放,是何道理?

    甚至……还要与我这个做父亲的行断亲之举,你这孩子当真是凉薄成性啊。”

    江望三言两语便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齐齐看向江妙。

    毕竟,在古代,子告父本就不容于世,若是寻常人有如此手段,只怕会被全族唾弃。

    如今在场的所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只是皱了皱眉,已经很算是毛毛雨了。

    江妙自知自己如今对上江望,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所有人以为是自己的狡辩,这便将目光放在了胡氏的身上。

    “娘以为呢?”

    江望见江妙竟然让胡氏替她说话,只想在心里大笑三声。

    江邈啊江邈,你还真是愚蠢至极,胡氏这些年可有真正把你当做亲生子过?!

    江望几乎得意地看了江妙一眼,然后便满怀期待的看着胡氏,他知道胡氏一定会向自己说话的。

    却不想,下一秒胡氏坐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江妙的手。

    “将军,将军刚才说的不对!我刚才曾听证人丫鬟所言,此次毒杀那女子便是将军亲自下令,况且诸位族老当真以为此事仅仅是一中毒杀未遂之事吗?”

    胡氏当时因为要嫁给江望要死要活,闹得满惊风雨,如今她竟然亲口指证江望,由不得在场其他人不信。

    而胡氏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面露疑惑。

    “这本就是我江氏族中之事,又与旁的何干?”

    “可那女子乃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于邈儿的未婚妻子,将军让杜氏毒杀于她,岂非是不敬君上!

    诸位也知我也想在心里念着将军,我必不能容许将军一条道走到黑!虽然将军早已安置妥当,要杜氏前去顶罪,可这不也是欺君之罪吗?

    未被发现还好,若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诛,诛九族的呀!”

    胡氏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是却流利的将之前江妙所说的话对着在场的族老说了一遍,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是啊,那女子的身份再如何低下也是陛下亲自下旨所赐……”

    “况且如今这婚礼还未曾举行,那女子若是出了事儿,这只怕陛下要怪罪啊!”

    ……

    将使得几个足老叽叽喳喳的将着手一轮来,一轮去而江望,坐在原地,像傻了一样的将目光看向了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