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冷声道:

    “不用,说了要帮你取,自然会帮你取。”

    “大师姐为什么帮我?”

    温笑口中和江妙说这话,身子却缓缓坐直了。

    江妙盯着温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找了一个不是那么蹩脚的理由:

    “你是我玄天宗的弟子,你的实力强了,也代表着玄天宗的实力强上一分。”

    好吧,还是很蹩脚。

    也不知道温笑信不信,可下一秒温笑直接朝江妙扑来,紧紧箍着江妙,将江妙的衣袖撩起。

    果然,只是一个木肢。

    “大师姐,你……”

    温笑眼睛红了,看着江妙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而江妙缓缓放下衣袖,又让温笑靠在床上:

    “并不是什么大事,以我的天赋等待结婴之日,重塑肢体也不会很远。难道温师妹不相信我吗?”

    “可大师姐你本不必如此!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想要去取烈火芝,取到是我的福分,取不到也是应该的!”

    温笑声嘶力竭的吼道,看着江妙那风吹过微微晃动的衣袖,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江妙在原地顿了顿,然后走上去,将左手拿着的药碗放到了温笑的手中,柔声说道:

    “你已经走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我如何能不帮你走?”

    温笑将手中的药,一口引进,然后狼狈地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手忙脚乱的翻找着什么。

    而后温笑又似想到了什么,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妙,当着江妙的面伸手进了一个江妙看不到的地方。

    温笑的手消失了,江妙挑了挑眉。

    没过多久,温笑便从另一处江妙看不到的空间中取出了那株少了一片叶子的碧莲草。

    “大师姐,碧莲草给你。”

    江妙没有接:

    “你之前为了碧莲草不惜以身犯险,既然你需要,那就留着便是。”

    温笑狠狠的摇了摇头,眼中又蓄起了泪水,却被她忍了下去。

    “大师姐有所不知,此前我求着碧莲草也是因为受幽冥之气所困,如今大师姐替我寻来了烈火芝,这碧莲草,大师姐更需要它!”

    温笑双手将碧莲草递给江妙,江妙不收,她就每说一句,往前第一寸。

    眼看着那碧莲草已经滴到了江妙的眼皮的下面,终于,江妙摇了摇头,伸手收下:

    “那我就收下了。只是,你可曾记得你之前在断崖边说过的那句话?”

    ‘我,温笑,今天就是从这断崖上跳下去,这株碧莲草,我也绝不会让给你!’

    温笑忍不住捂脸:

    “大师姐这话说的,之前我不也从那崖上坠了下去?这话做不得数!”

    江妙看着温笑终于活泼了起来,才拿起碧莲草放入了乾坤袋中,然后没忍住,抬手摸了一把温笑的头顶:

    “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养吧。”

    江妙说完这话便准备转身离去,却不想温笑在她的身后唤住了她:

    “大师姐难道不想知道刚才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吗?”

    江妙脚步顿住:

    “我等温师妹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温笑怔怔地看着江妙远去。

    原来大师姐真的因为替自己取烈火芝失掉了一截手臂!

    可是她是怎么能做到那样云淡风轻,仿佛做了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是因为自己这个人,还是因为自己是玄天宗的弟子?

    是不是只要是玄天宗的弟子,她都可以为任何人做到这一步?

    可是,从这一刻起,温笑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妄念,她想独占大师姐的好。

    想要大师姐会对自己笑,会像刚才那样温柔的摸自己的头,想要……

    她想要的太多了!

    温笑这么一想,懊恼的将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的头,没过多久,温笑冷不防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角。

    “温师妹,温师妹!我听大师姐说你已经醒了,你怎么还睡着?睡了十天十夜,你还没有睡够吗?”

    楚莲的声音响起。

    温笑猛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我睡了10天10夜?!”

    “是啊,是啊,大师姐抱着温师妹出秘境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天十夜了!

    我跟你讲,这一回咱们玄天宗玩了一票大的,可是把那些人给坑惨了,也幸亏大师姐给了我难得的传送符,不然还看不了这场乐子!”

    然后温笑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的听楚莲跟她讲述,她们一群人是如何冲着各大宗门的弟子和那些散修放完狠话,然后一溜烟跑路,等到秘境开启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找玄天宗的长老告状的丰功伟绩。

    温笑是内门弟子,虽然她修为低,可是单凭她从外面打进来的狠劲儿,便已经在玄天宗的长老那里挂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