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将一条寺修的简历放回桌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报备不等于同意!”

    “诶?可是社长也没说不同意啊?”

    国木田独步脑门上青筋暴起,突突直跳,“别在这儿偷换概念!”

    正吵嚷着,社长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被他们提到的人走了出来。

    “社长!”

    侦探社的社员们纷纷恭敬地朝来者打了个招呼,就连坐在沙发上的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都站了起来。

    一条寺修倒是依旧安安稳稳、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

    国木田独步余光瞥到了,皱了皱眉,心中直犯嘀咕,觉得这家伙明明是来侦探社应聘的,可看到社长竟然都不表个态,心也太大了吧?难道是觉得有太宰治的推荐,他就一定能加入侦探社了吗?

    福泽谕吉倒是不在意,他走到国木田独步之前的位置,在一条寺修对面坐了下来。

    “你的情况,我已经听太宰说过了。”他不苟言笑地说,眼神锐利得好似一柄刚出鞘的利刃,仿佛还能听到金属碰撞时发出的铿锵声。

    他凝视着一条寺修,神情严肃,“如太宰所说,请你将社员们未被修改前的记忆还回来吧。”

    ?!

    他们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

    国木田独步等人惊讶地看了看说出这话的福泽谕吉,紧接着又看向了一条寺修。

    一条寺修并没有照做,而是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诶?竟然你都从太宰那儿了解过我的事情了,竟然还敢向我提要求吗?”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除了太宰治之外的侦探社社员们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不善地看着无礼的一条寺修。

    福泽谕吉倒不觉冒犯,神色如常地看向站在一边的太宰治,示意:“你来吧。”

    太宰治挠挠头发,很是无奈地说:“修君,你这样很容易引起大家误会的哦……”

    一条寺修脸上满是不以为意,就差直说“那又如何”了。

    太宰治无奈笑笑,“那就由我来许愿吧?”

    一条寺修对他这样的说法很不高兴,“什么啊,把我当成圣诞老人还是许愿机了?”

    “哎呀,这种事情就不要计较啦~”

    “啧。”

    国木田独步等人听得满头雾水。

    不过这样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们脑中的记忆像铅笔画一般,被橡皮一点一点地擦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段陌生的记忆。

    一条寺修恢复的不光是他们的记忆,还有原本应该破了个大洞的玻璃窗,以及红木办公桌上,被钥匙扎出来的痕迹。

    谷崎润一郎看到那扇破掉的窗户,再看了一眼桌上的痕迹,之前被涂改的记忆瞬间跳出脑海。

    空投的黑匣子、破碎的窗户、擦着他脑袋飞过去的钥匙……哪有什么送东西的剧组工作人员?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回想起来整个经过后,谷崎润一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

    国木田独步想起的事情比谷崎润一郎还要多。他甚至惊讶地发现,他与一条寺修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第三次、不,甚至可以说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是在公交自燃事件中,第二次则是画作诅咒事件中。事实上,就连上次的鬼屋藏毒事件,他也远远地看过当时正和太宰治交谈的一条寺修——那时后者是做女性打扮,脸上还带了口罩,国木田独步没将他认出来。

    因此国木田独步受到的惊吓比其他谷崎润一郎还要严重。

    “你的异能力究竟是……”

    国木田独步的喉咙有些干涩,惊疑不定地看着一条寺修。

    从公交自燃事件开始算起,不受火焰伤害、篡改认知和记忆、让人倒霉的诅咒、瞬间移动……算算看这都多少种异能力效果了?

    太宰治走到一条寺修所坐的沙发后,双手搭在后者肩上,弯下腰,笑眯眯地丢下一个炸弹:“简单形象地来说,修君的能力就是……‘超级许愿机’?”

    “?”这什么鬼形容?一条寺修不满地瞪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无比熟练地顺毛:“只是方便大家理解嘛,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说啦~”

    “……”

    没有反驳就是……真的了?!

    除了早就知道的福泽谕吉依旧淡定外,其他人脸上都难掩惊愕地看向一条寺修。

    既然能被称作“超级许愿机”,那就是说……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这能力得多变态啊?!

    “但是。”

    忽地一个转折,太宰治收起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玩笑样子,语气正经了起来:“修君的这个异能力是有限制的。”

    “准确来讲,这个能力,满足的是修君的愿望,也就是我们通常理解的‘心想事成’。然而……”

    国木田独步:“什么?”

    “这个能力,是有敌意的。‘它’对修君善意以待的人,抱有恨之欲其死的敌意。”

    太宰治说完,还举了个例子,他看向直美,“就比如说,刚才直美不是给修君倒了一杯茶吗?如果当时修君对你说了一声谢谢的话……”

    谷崎润一郎紧张兮兮地追问:“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