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却是微微一笑,他缓缓抬起了头,望着远处高耸的宫殿,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道:“我一直追求力量,可是我遍观所有修行之法,最好的也不过是成为一名神官祭祀,可是我知道这不是唯一的选择。”

    “于是我想到了大唐,最为上邦大国,肯定有我需要的修行之法,事实也证明我没错,刚刚的那位便是明证,人也可以变得和神灵一样,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说完便转过头,望着年轻人一脸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无论这次差事能否完成,我都不会再回去了,家乡虽好,却没有我要追求的大道,唯有在这九州之地中,才有可能真正走上寻得大道。”

    “可,你这是对于神灵的背叛,伟大的神灵不会放过你的。”年轻人恐惧地说道,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言语间显得不是很流畅,他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曾经被神罚处死之人的惨状,瞎子这可是真正的渎神之语。

    自己的生命和命运都应当掌握在伟大的神灵手中,这是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

    惊慌的他转动着自己的头,总感觉神灵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此地。

    却未曾想,瞎子毫无害怕之色,反倒在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地说道:“你口中的神灵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在我们国内,所有关于修行的书籍全部被销毁了,这才使得你们这些人以为神灵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实际上,我们的神灵,只不过是一群胆小如鼠的丧家之犬,躲在咱们这些弹丸之地,作威作福,其实他们连九州的土地都不敢踏入。”

    瞎子言语里,满是讥讽,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从一本古籍里面知道这个消息时的震惊,那是认知的坍塌,在这之前他一直立志成为一名强大的神官祭祀,可自从那一夜之后,神灵在他眼中便是准备超越的目标。

    听了这些话,年轻人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理智重新恢复,于是他目光灼灼地问道:“这么说,神灵根本没办法控制我们?”

    然而瞎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若是如此,神灵又怎么放心将这等任务交给我们,还记得我们临走之时,祭祀让我们留下的鲜血啊。”

    瞎子一说,年轻男子顿时想了起来,自己一行人当初离开国度时,祭祀曾让众人留下了鲜血,说是能够观察自己等人的安危,若是有性命之危,神灵自然会隔空出手,保证众人的安全。

    “那鲜血就是引子,以此为基便能施展诅咒之术,即使相隔万里,也能让我们死于非命。”

    “难道,我等便只能在此等死吗。”年轻人的心中顿时生出了怨愤之情,在这些人眼里,自己这一行人就如蝼蚁一般,成功则好,不成功便毫无负担的舍弃。

    瞎子听闻此言,顿时哈哈大笑,有混着鲜红血液的眼泪从眼角划过,掉在地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说道:“这些人久困弹丸之地,以至于鼠目寸光,不知天下之大,万物之盛,他们自以为无敌的法门,到了这天朝上邦却被弃之如敝履,这等诅咒之法自然有人能解。”

    年轻人闻言,刚开始欣喜万分,到后面却不由的情绪低落,因为他想到自己这一行人孤身在外,又怎么能找到所谓的解咒之人。

    为今之计,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瞎子身上,以他的学识和本领说不定有什么好的门道,毕竟他也算是修行中人。

    于是他一脸希冀的望着瞎眼男子,语气中带着小心地问道:“您可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如何在大唐找那解咒之人。”

    瞎子沉思良久道:“据我所知,大唐的修行之人,都是隐居在深山之中,很少过问凡俗之事,而且这些人都是喜欢安静之人,并不喜欢旁人打扰他们修行,就是得到他们的消息,若是无人引荐,贸然前去,恐怕会惹高人不喜,反倒留下祸患。”

    “我听闻这大唐钦天监乃是得到高人,擅长演算天机,看相算命,我等前去拜访他,求得一条生路。”

    青年男子顿时大喜道:“就按你说的办,这位钦天监既然是凡俗之人,相必肯定比那些世外高人好说话,我们这次出来带的财物不少,虽说肯定打动不了高人,但是对于凡俗之人而言亦是巨资。”

    “不过,你我若是这般前去,恐怕不被看重,我听说这位大人最近闭关潜修,搞不好见不到这位钦天监的真面目,到时候又该如何。”

    瞎子却说道:“这却无妨,我早有计划,势必让这位钦天监前来见我们。”

    第二百九十四章 凶案

    大唐的夜晚十分的明亮,一轮银色的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洒下银辉,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辉,微风袭来吹动着茂密的树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夏日的长安城有些炎热,因此不少人都在外面乘凉赏月,坐看牛郎织女星。

    如今的长安百姓已经享受了多年的和平,曾经的战争和鲜血在新一辈人眼里已经是遥远的记忆,而国家的日益强大也使得如今的长安百姓以自己身为唐人为傲,尤其是在前段时间,万国来朝,无数国家的使臣代表他们的国家,献上奇珍异宝,以示臣服,更让长安人的骄傲达到了顶点。

    因此所有的长安百姓,在夜晚中惬意的乘凉,说着闲话。

    然而钦天监的袁天罡却十分的不惬意,就是看到天上的这轮银月也没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本来他听从自家叔父的建议,闭门不出,专心修行,岂料陛下一道诏书,让他不得不从静修中醒来,神色匆匆的进了皇宫,他有预感,又有棘手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到了皇宫便被人告知,是皇宫里的一个小内侍死于非命。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偌大的皇宫中,总是会有一些人死的不明不白,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实在是这次,这个内侍的死状太过惊悚,这才引起了陛下的震怒,然而无论怎么排查都找不出真凶,还是魏征大人颇有见识,在看了现场之后便说,这是诅咒的手法,非是凡人所为。

    既然是修行中人所为,自然该是修行之人管,于是这查找真凶的任务便落在了最近一直闭门不出的袁天罡头上。

    袁天罡赶到现场,终于明白为何这件事能够引起皇帝震怒,只见那内侍的尸体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大张,有无数黑红色的虫子,缓缓的从他嘴里爬出来,浑身上下可以看见有虫子在身体里面游走,可以断定,这具躯体里面已经被虫子吃的一干二净。

    他缓缓俯下身,仔细打量尸体,从上面感应到了淡淡的诅咒气息,他站起身来对着听信的传旨内侍道:“的确是诅咒的手段,应该是修行中人所为,你去回禀陛下,就说钦天监会妥善处理此事,若是真有人想对皇宫中的贵人动手,道门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内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慈眉善目,但是知道他的人都清楚,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人称笑面虎。

    只见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有袁大人这句话,咱家就能回禀陛下了。”

    等到内侍一走,袁天罡顿时对还在一旁的魏征埋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道我最近闭关潜修,还来找我麻烦。”

    魏征黑着一张脸说道:“你乃是钦天监,这涉及修行之事自然是你的分内之事,又何来的我找麻烦一说,况且我可听说你不是因为要修行而潜修,而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才关门避祸。”

    “你个老头,脸黑心也黑。”

    “老道士,彼此,彼此,你还是好好的查案,老朽年纪大了,熬不得夜,这就回府休息了。”

    于是在袁天罡的黑脸下,魏征施施然的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一脸郁闷的袁天罡和那死状极其恐怖的尸体在冰冷的大殿中。

    “你们赶紧去查查,看这个内侍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袁天罡指挥着周围的侍卫道。

    “袁道长,早就查过了,最近这内侍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他在太监里人缘并不算好,因此很少有人和他交往,一直离群索居,根本查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内侍赶紧回道,这可是能够接触到的活神仙,能够混个面熟,以后有个七难八难也有人指点指点,因此十分的热情。

    “既然是诅咒之法,必然有施法媒介,那能依靠命格因果诅咒人的高人自然不屑对这样的蝼蚁出手,只要能找到施法的媒介,自然能够找到凶手。”袁天罡皱着眉头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