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九州封印的原理吗。”陆羽喃喃自语道。

    难怪人族圣贤不停地强调自强不息,人定胜天,唯有众人有这种强悍的意志,才能最大程度上增强人道气运的力量,使得压制能力更加强大,而这便更突显出人的力量,使得人族的精神更加强大,最终形成良性循环,在这个循环之中人族气运不断的增强,排斥天下一切神鬼妖魔。

    而随着车迟国人道气运变幻,遥远的地府深处,盘坐在血海之上的冥河老祖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疑惑的抬起了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聚集的水汽似乎被截留了一部分,不过此时的他并未在意,因为这只是极小的一部分,根本影响不了他的计划,再说他这计划已经执行了很多年,如今已经快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这一点水汽无关痛痒。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到了三界的某个地方,在那片土地下面赫然有一道强大的水之规则带着先天权柄,静静的躺在地底下面。

    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他很自信没有人能够想到他居然把水之规则聚集的地方选在这里,他很想高兴的自语一番,但是一想到地藏旁边那个讨厌的谛听兽,冥河老祖将即将到嘴边的言语又咽了下去。

    顺着他的目光,我们可以看到的是一座被火焰包裹的大山,熊熊烈焰扑面而来,带着无尽的热浪,让人睁不开眼睛,赫然便是火焰山。

    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地藏疑惑的问着旁边的谛听兽道:“冥河老祖最近再搞什么鬼,怎么许久不见他出来捣乱了。”

    谛听兽微微抬了抬眼皮道:“没人来捣乱你还不开心了?”

    “这位老祖可不是这么安分的人啊,八成又在算计什么吧。”地藏看了懒洋洋的谛听一眼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说。”谛听打了个呵欠,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轻轻的说了一声。

    “十朵功德池里的金花。”地藏笑着说道。

    谛听兽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地藏,兴奋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样吧你给我十二朵,我就告诉你冥河谋划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谛听兽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道。

    “十朵!”地藏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能更改的坚定,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只三界仅存的谛听兽,凡是感觉到他一丝的迟疑肯定会紧抓着不放。

    “你这和尚,还是这般小气,也罢,十朵就十朵吧。”谛听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说完便又懒洋洋的趴在了地上。

    “冥河自血海之中诞生之后,便被神秘人一剑斩去了伴生的水之规则,因此先天有缺,难以发挥出血海的真实力量,以至于被你这样一个小辈压制多年。”

    “于是他费尽心机希望能够弥补自己的缺陷,这就需要一道水之规则。然而自天庭成立,诸神归位之后,天地间法则井然有序,已经没有水之规则流落在外。”

    “因此他便打起了西牛贺洲的注意,希望通过聚集水汽成功汇聚曾经溢散的水之规则和那道权柄。”

    “你说的是湘君和湘夫人的遗留吧!”地藏问道。

    “没错就是这两位先天神祇的遗留,要知道每一位先天神灵的陨落势必代表着一件先天之物的出现,东皇死便有扶桑出,云中君陨落自有皂雕旗出世,大司命少司命身亡则有了生死薄的现世,然而湘君和湘夫人两位先天神灵却无任何遗留。”

    “只因当初两位圣人需要弥补西牛贺洲的大地水脉,这才阻止了先天之物的诞生,尽散水之法则于天地,重新建立了西方的水循环,这也使得这一道水之法则和权柄一直潜藏在西牛贺洲的地底深处。”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余波

    “倒是好算计。”地藏衷心的夸赞了冥河老祖一番,要知道他一直坐镇地府,冥河老祖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谋划了如此大事,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果然活过了无尽岁月的家伙都是些老狐狸。

    “那你可知他将这道水之规则聚集在了何处?”

    谛听兽闻言嗤笑了一声道:“你这和尚想什么呢,他和你纠缠多年,岂不知我的手段,从未说过这方面的消息,我又从何而知。”

    “不过当初他在三界算计于人,如今便有人知晓了他的算计,搞不好这次老家伙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谛听兽眼睛都要眯起来了,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他伴生的水之法则到底是被谁斩去的。”地藏颇为疑惑道。

    这件事算得上是三界的一桩悬案,无人知晓,推算下都是一片混沌,仿佛世间并没有这个人一般,要知道当初冥河初生,众多大能也都在关注神灵与龙族的战争,没有人有动机去算计于他,可偏偏有人做了,而且还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冥河苦苦追寻多年都没能发现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最终也只能另辟蹊径。

    “别看我,我出生的晚,同样没有亲身经历过,只知道这人十分神秘,当初众多大能推算却一无所获,而东皇也似乎有意偏袒,要论这世间谁有可能知道神秘人的身份,估计也只有东皇和道祖了。”

    地藏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神秘人的身份他还是十分的好奇的。

    而这时距离火焰山不久的积雷山摩云洞中牛魔王自睡梦中惊醒,一脸惊恐的望着周围,不住的喘着大气。

    一旁一位美人睁开了双眼,迷糊的望着坐在床上的牛魔王,女子身形婀娜,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仿佛玉雕,语气中带着一股迷人的媚意问道:“大王这是怎么了。”

    牛魔王惊魂未定的望了一眼谁在旁边的女子,缓缓地说道:“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女子疑惑的望了望牛魔王,似他这般的强者也会做梦。

    牛魔王却在心中无缘无故的生出了一丝烦躁,看着旁边的女子说道:“妇道人家,莫要多想。”

    然而他自己却不由的回想起了之前的梦境,自己似乎泡在了一片血海之中,无论怎样挣扎就是无法挣脱,自己修行的法术神通似乎全部消失不见,仿佛回到了那个刚刚开始修行的日子,这种无力感让他不由的感觉到一阵恐惧。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起身便要离去,一旁的女子连忙问道:“大王这是要去何处?”

    “我有些心神不宁,准备去翠屏山一趟。”牛魔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女子顿时嘟起了嘴道:“那个黄脸婆有什么好看的,整日里就知道哭哭啼啼,还是曾经的罗刹公主,真是丢死人了。”

    对于铁扇公主这为嫡妻,女子嘴里没有半点尊重,言语中甚至还带着些许奚落。

    “你知道什么,我那红孩儿天资卓著,本应成为一代大圣,可恶的观音却将我那孩儿拿去做了善财童子,如今脱不开身,见不到我们,罗刹她思儿心切这才整日以泪洗面。”牛魔王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之情。

    女子却是说道:“要是我俩生个孩子,肯定比他的天赋更强。”

    牛魔王转过头眼神里带了一丝轻蔑地说道:“做什么白日梦呢。”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摩云洞。

    玉面公主又岂会知道,他这孩儿乃是火灵转世,一身火焰神通无师自通,擅使三昧真火,即使是他这个父亲都要忌惮三分,要不是年纪尚幼,早就能名动三界,一个小小的狐狸精竟然妄图和自己生出比他天赋更好的孩子,真是无知。

    看着牛魔王远去的背影,一旁闪出一位狐族婢女,一边服侍玉面公主穿衣,一边埋怨道:“这个牛魔王,一介莽夫罢了,有什么资格奚落公主,想当初追求公主的人都海了去了,为何要选这样一位早已有家室之人,白白受这罪。”

    玉面公主仔细打量着镜子里自己的容貌,果然是千娇百媚,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之色,反而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想委身于他?妖族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若没有了强大力量的保护,我等只不过就是待宰的羔羊。牛魔王此人虽然长相粗狂,但是身为妖族大圣,有威名,有人脉,力量又强,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保护我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