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豪杰这才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北方竟然出现了一方如此强大的势力,陆询的强大顿时引起了诸雄的忌惮,他们摒弃了曾经的龋瑀,开始了第一次的联合。

    “如今看来,我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恐怕不久之后便会有大军来攻。”府衙之中,有人将情报说出,顿时引起了陆询手下诸将的忌惮。

    虽说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陆询的军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但是毕竟根基浅薄,和那些经营了地盘数十年的家伙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单单一个对手自然不会害怕,但是若是让他们串联在一起,恐怕势大难敌。

    “这是自然,我们打出大楚的旗号,自然会引起众人的惊惧,毕竟从正统而言,他们都是乱臣贼子,况且大楚承平八百年,多少人心中对于大楚还是念念不忘,怎么能不引起他们的忌惮。”老韩轻声说道。

    其实在最初举起大旗的时候他与陆询和手下诸将也一起商议过,是否将大楚的旗号立起来,最终经过讨论还是决定继续大楚名号。

    毕竟陆询乃是大楚正统太子,举大楚之旗乃是应有之意,更何况能够聚拢人心,招揽人才,他们的实力之所以增强的这么快,大楚这个旗号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如今负面作用显现,自然由不得他们反悔。

    “来就来,怕他们作甚,我的战士们已经饥渴难耐,准备在战场上立下功勋,好为自家多一块土地。”陈雄豪迈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将即将来临的大军放在眼里。

    他的话语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气,让在座将领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誓与敌人决一死战。

    陆询见此笑了笑,用手将众将的情绪平复下去,这才笑道:“你们看到的是山雨欲来,我却觉得这是天赐良机,若是此战胜利,那么天下大势便该由我们说了算了。”

    “敌人看似凶残实则是头纸老虎,一来军队虽多但是号令难以统一,进退失据。二则诸雄之间,恩怨纠缠不清很难通力合作,不互相扯后腿便已经谢天谢地。三来他们长途跋涉,粮草难济。四则是天下征战连连,士卒苦于征战,不愿远离家乡。有此四败如何能胜我王师,只不过是来送人头罢了。”陆询自信地说道。

    第五百七十二章 紫阳道人

    陆询的一番话语极大的鼓舞了己方将士,让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不少人更是崇拜的望着他,心中暗道,到底是天潢贵胄,所思所想确实高瞻远瞩,远非常人。

    在陆询的动员下,北方大军开始行动了起来,这片土地刚刚迎来和平不久,便又被战争的阴影笼罩,但这一次百姓的脸上不再是惶恐和不安。

    相反,很多人的脸上都是期待的神色,这是因为陆询的政策中有一项军功授田,凡是战场立下功勋之人,国家为之分田,虽不能买卖但胜在赋税极低,是真正能够传给子孙的宝贵财富。

    因此很多人丁兴旺的家族希望能够通过战争获得足够的土地,求战的情绪十分的高涨。

    陆询带着老韩,漫步在城中的街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理,总算是忘却了战争的伤痕,商业活动开始兴盛,大街上也充满了活力。

    “可惜,要不了多久,这幅和平的景象就会被破坏,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老韩望着变得繁华的街道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这样的场景是他一生梦寐以求的景象,陆询的地盘之所有如今的繁荣,和他的殚精竭虑分不开,如今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地盘即将遭受战火的洗礼,他的心里便十分的难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世间哪有一方乐土,不要担心这些坛坛罐罐,打碎了我们再建便是,等到一统天下,我们就能让这天下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的日子。”陆询眼神望向远处,坚定地说道,既是说给老韩听,亦是说给自己。

    老韩望着陆询坚定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分,这便是陆询这样的人之所以能够成为领袖的原因,那种强烈的自信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总是能够感染周围的人,不像自己多谋而少断,长于内政而疏于军事,注定只能成为一个臣子。

    与积极备战的陆询一方一样,联军方面如今亦是热火朝天的在讨论。当然他们如今讨论的重点并非如何击败陆询,而是击败陆询之后,利益当如何分配。

    这个时候便展现了什么叫做各怀鬼胎,众人争吵不休,各有算计,以至于一个大殿之中仿佛成了菜市场一般,就差上演全武行了。

    砰的一声,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拍桌而起,对着王涛便是一阵狂喷:“王涛,你少在那里装聋作哑,大楚据北俯瞰中原,你王涛便是首当其冲,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了你打仗,你倒好推三阻四,这也不给那也不给,世间哪有这等好事。”

    “韩将军为何这般言语,非是我王涛不愿给,实在是囊中羞涩给不起啊。”王涛侧身闪过即将喷到自己脸上的唾沫,轻笑着说道。

    “你放屁,那刘家是何等门阀,你占了刘家竟然还敢说自己没钱,我韩山远把话放这里了,若是不给钱粮就退出此次联合,反正大楚打过来先打的不是我。”

    “韩山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据说那陆询乃是大楚太子,你韩老魔屠了大楚王室,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唇亡齿寒,我若是败了,在座的诸位谁也好不到哪去。”

    几番争吵之下,大家不欢而散,统一出兵之事并没有达成,反倒是几方势力间争吵不休,矛盾激化。

    王涛回到自己的住所,看到一位中年文士正端坐其中,手里捧着一卷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吴先生何时来的,下人也不懂事,竟然没有给你奉茶。”王涛一改大殿中的气势,语气颇为和煦地说道。

    “主公不必责怪,是我自己不愿喝茶,我见主公怒气冲冲,恐怕这次谈判不是很顺利啊。”吴先生感慨地说道。

    “唉,都是各怀鬼胎,都想着占便宜,谁也不愿吃亏,那韩山远个憨货竟然伸手要钱要粮,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王涛摇了摇头道。

    吴先生闻言,将手中书籍轻轻放下,轻声笑道:“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大家打了这么长时间了,谁也不愿意低头。若是主公能够促成这次会盟,日后便会声望无量,天下之人自然而然将您看做首脑,因此要竭力促成,至于那北方之敌如今羽翼已丰,非是我方一人可以抵挡。”

    “若非先生机警,早早察觉异象,恐怕我还蒙在鼓里。”王涛有些后怕地说道。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大楚的军队野蛮生长,无声无息便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以至于让他不得不联合其他人一起动手。

    “要不是刘家牵扯了主公太大的精力,也不至于犯下如此错误,好在大错还未铸成。”吴先生笑着宽慰道。

    王涛闻言脸色一沉,提起刘家他就糟心,虽然凭着雷霆一击彻底的掌控了这个中原第一家族,但是自己的军队早已经和刘家水乳相融,难分彼此,正因为如此掌控刘家之后,他废了好大功夫才彻底将刘家遗留下的影响清除,却不曾想因此养出来了大楚这样的祸患。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突然听得账外有人来报,说是有一位道人前来求见王涛。

    王涛不禁皱眉,自大楚立国之后,虽说推崇道门,但却一直未立国师之位,随着时间推移,道门渐渐隐世,如今虽有道士行走四方,却无一个有真本事,大多是些坑蒙拐骗之辈。

    “哪来的道士,不见!”王涛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跪下的人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干什么,有什么话快说!”

    “回禀主公,来人自称是主公亲人,因此小的不敢自专。”实则是那道士器宇不凡,站在那里便感觉非是凡人。

    “亲人?”王涛喃喃自语,自己自幼父母双亡,亲戚亦是死伤殆尽,那里还有个道士亲人,便想开口喝退。

    倒是吴先生开口劝道:“既然来人敢如此自称,主公不若叫进来一辨真假,省得外面人说你薄情寡义。”

    王涛顿时领会意思,自己因为与刘家冲突之事,被人中伤是薄情寡义,忘恩负义之辈,若是再将这寻亲的道士赶走,说不定会被人怎么说呢。

    想到这里便又说道:“既然如此,便见一见,看看是什么人敢自称我的亲人。”

    亲卫遵命退下,不一会便领着一个道士走进门来,只见这道士身穿道袍,头顶羽冠,手中拿着一柄拂尘,身形高大,脸颊微瘦,端是仙风道骨,有道之士。

    刚一见面,王涛便收起了心中的不耐烦,态度十分和煦地说道:“敢问道长尊姓大名,既然与我有亲,还望明说,王某亲人皆已离世,因此很多亲戚未曾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