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沉香一时词穷,这才意识到这里的人自秦代便居于此地,与外界没有丝毫的交流,这些后来出现的成语又怎么可能知晓。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为什么不反抗,聚众之力席卷天下,换个世界。”

    王二闻言脸上露出一个苦笑道:“神仙有所不知,那皇帝手下有强大的炼气士,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我等只是凡夫俗子又岂是他们的对手,只能躲在这山林之中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王二突然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只把额头都磕的一片通红,低声哀求道:“求仙人大发慈悲,救救这一方苦难的人们。”

    沉香想了片刻,不知十二铜人藏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自己跟着过去看看也好,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前面带路!”

    王二闻言,眼角不由的泛起泪花,脑海中闪过因为饥饿死亡的亲人,以及那些饿死在路边的孩童,心中暗暗说道:“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话说沉香跟着王二一路前行,前往他们的聚居地,另一方面,赵普亦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的房间之中,茅草的屋顶因为年久失修破开了一个大洞,阳光透过那个破洞照耀进来,让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有了一丝光明。

    “小伙子你醒了,来喝口水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赵普回过头便看见了一个满脸皱纹,头发雪白的老人端着一个布满缺口的小碗走了过来。

    经历了空间的传送,赵普的确感觉自己有些口渴,于是饮下了一碗水,干渴的身体似乎又有了新的活力,他诚恳地说道:“谢谢老人家了。”

    老人却是叹息了一声说道:“唉,如今这世道根本就不给人活路,我也就只剩这碗清水可以给你,等你身体好一点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吧,否则就只有饿死的命。”

    “那老人家你?”

    “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就在这里等死,也免得客死他乡。”老人平静地说道,似乎诉说着别人的死亡。

    那种对死亡的淡然让赵普无比的震惊,他不知道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位老人生出这样的情感。

    他挣扎的爬起身走出门外,看见了一片破败,鳞次栉比的房屋都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的人烟,不时有风袭来,穿过这些空房间发出呜呜的声音。

    十室九空,这个词语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在和平年代长大的赵普第一次体会到了乱世的可怕。

    “难道就没人管了吗?”赵普喃喃自语道。

    老人却是惊讶地问道:“谁管?”

    “朝廷呢,朝廷难道不管吗?”

    “朝廷!”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紧接着说道:“朝廷不来要我们的命就不错了,我的两个儿子就是替朝廷服役死的。”

    赵普默然而立,他从沉香那里知道,这个世界是始皇帝的陵寝所在,其朝廷若是不出意外也应当是嬴姓之人,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很自豪的去周游这个世界,如今却只剩下沉重。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走过一辆不大的马车,马车很朴素但是拉车的马匹却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马车当中端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穿一身玄色衣衫,头戴羽冠,神情肃然,驾车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轻轻甩着马鞭,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顿时便有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响起,然而马鞭打在马匹身上却没有留下多大的伤痕,可见这年轻人对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老爷,据说这一次请您进京是为了册立新君?”

    老人微微抬了抬眼睛这才说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如今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嬴玺即将寿终,要册立新君必须获得炼气士的认同方可,不知道老爷您认为三位皇子哪一位才能登上那个宝座?”年轻人脸上挂着兴奋的神色,他这个年纪正是对这些八卦最感兴趣的时候,况且车中的老人可是真正能够左右天下局势之人,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他认可的继承人势必登临金殿。

    岂料老人却没有年轻人那么欢乐,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掀开马车的窗帘,答非所问地说道:“阿牛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路过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形吗?”

    “当然记得,那是十二年前,这里可是繁华的很啊。”阿牛一脸笑意地说道,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对这个繁华的镇子十分向往。

    “你如今看看有何感想?”

    阿牛突然沉默了,过了半晌才道:“萧条了好多,我差点以为咱们来错地方了。”

    老人长叹一口气道:“物是人非,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天下便成了这幅情景,若我所料不差,这里估计还算好的,很多地方早已了无人烟,陛下不是个有为的君王。”

    其实阿牛知道,若是说这位君王不是有为之君都算对他的夸奖,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便是位亡国之君,穷奢极欲,丝毫不顾民间百姓的死活,仅仅上台十余年便搞得怨声载道。

    “而他的三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性残暴只知道勾心斗角,心中半点百姓也没有,将天下交给他们无疑是交给了豺狼虎豹。”老人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可是皇室的血脉却只剩下他们了!”阿牛轻轻一句道出了残酷的现实。

    第六百二十七章 皇位

    “是啊,谁能想到始皇帝的血脉如今却只剩下他们了。”老人颇有些心灰意冷地说道。

    根据炼气士曾经的誓约,非赢氏后裔不得称王,因此即便天下局势糜烂至此,炼气士也无法更改天命,这也使得不少人心灰意冷,躲在山中不问世事。

    两人心事重重的向着京都出发,就在此时老人却突然睁大了眼睛,眼神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的天空,突然急迫地说道:“阿牛,你停一下”。

    阿牛闻言勒住骏马,如此急停的过程竟然没有半点颠簸,足可见他的实力。

    “老爷,怎么了?”回过头望着老人问道,却突然发现以往总是能够淡然处事的老人此时此刻却显得异常的激动。

    “我没看错,气运如华盖时而呈龙虎之状,这是天子之气啊!”老人喃喃自语道。

    “天子之气,不是说那位皇帝已经命不久矣了吗,怎么可能还在这里?”阿牛左顾右盼,以那位皇帝的性子,他要出行方圆几百里都是他的探子。

    “就他,哪配得上如此的天子气运。”老人不屑地说道。

    只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的天空激动地说道:“这是真正的天子之象,自从秦十二世以后天下间便再无这气运景象,如今再次到了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那就是有更加纯洁的始皇帝血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老人长叹地说道。

    “老爷你可别说笑了,这血脉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阿牛自是不信,皇族血脉传承那可都是有根有据,这个世界上皇族人员凋零,就那么歪瓜裂枣的三两只,想出现个私生子都不可能。

    岂知老人却是哈哈大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世界中的始皇帝血脉的确已经凋零,可是在外面的世界之中还有血脉流传,若是我所料不差一定是外界中有始皇帝后裔来到这个世界了,否则不会让这片天地如此的欢喜。”

    “赶紧走,我要见一见这位未来的皇帝。”老人催促着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