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比自己修为更强劲的戾气,就随时有被反操控的可能。

    “方才前辈是被这把桃木剑控制了?”喻言低眸注视着手上的木剑,给出猜测。

    “此剑名为断魂,原先的拥有者是铸剑世家的历代掌门。它斩杀了无数鬼物,剑身上自然聚集了浓重的亡灵和戾气。”

    它被收在纳灵袋里,尘封了近千年。今日被随手取出纳灵袋,剑身上的戾气重度爆发,所以才伤着了重生后修为尚浅的祝寻。

    喻言颔首,又抛出一个疑惑,“师父,前辈的纳灵袋是他自己的吗?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灵器?”

    最开始的不尽木罗盘,后来的缚鬼鞭,再到现在的断魂剑……每一件都来历不小。

    宁越之望着祝寻睡时恬静的侧颜,瞳中泛出深沉的苦涩,“有段时间,修行之人以杀他为己任。”

    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真相的开端如此匪夷所思。

    “前辈吗?怎么会……”

    “那时候的他修为深厚,喊着要打杀他的人,到最后反而会被他耍得团团转。”宁越之陷入久远的往事中,语气轻缓,“阿寻对他们从不下杀手,每次到最后,只取了他们的灵器。”

    喻言睁大眼睛,忽地从心酸中微微抽离,掩住唇角的笑意。

    谁不知道修行之人最看重自身的灵器?前辈没要他们的命,却取了他们的宝贝灵器,还有什么比这事更肉疼?

    前辈果然是前辈,教训起别人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后来,他就玩上瘾了。”宁越之略作停顿,眼角袒露细细的无奈,“前前后后搜集了一堆都收入了纳灵袋里。”

    宁越之侧眸,沉沉望了一眼断魂剑,正色吩咐,“但他现在修为尚弱,这些灵器属性不定,还是少用为妙。言儿你跟在他身侧,以后切记这事。”

    “是,徒儿谨记。”喻言应话,随即想起一事,“可是师傅,若是前辈没有灵器伴手、只依靠符纸防身,若是遇到危急情况……”

    “这点你不必多虑。”宁越之明白徒弟所想,从容应话,“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寄澜还给他。”

    寄澜是灵剑,它听懂这话,立刻飞旋在床边,剑穗的啪嗒声伴随着它的‘吱吱’,总让人听出几分莫名的欢愉。

    喻言愣了愣,“……寄澜不是师父你的佩剑吗?”

    从喻言有认知开始,他便知道寄澜作为灵剑的威力。这么些年,宁越之一直将它带在身侧片刻不离。

    “寄澜是他的佩剑,一直都是。”宁越之扫了一眼止不住飞腾欢脱的寄澜,发令,“别吵他。”

    寄澜‘蔫’了一瞬,乖乖落在祝寻的身侧。剑身泛出红色灵力,温柔包裹住身侧人的手掌,闪了闪。

    作者有话要说:祝·收集灵器专家·寻寻儿√

    寄澜: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又回到阿寻身边了~耶嘿![剪刀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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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伊然雪洛和meatball的地雷;meatball*2和清酒甜*1的营养液~谢谢大家支持,本章评论还是抽/送红包哦~

    第022章·怒06

    祝寻这一觉睡得很沉,再度醒来时已到了次日下午。他从床上爬起,垂眸看见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裙子,思绪斑驳了一瞬。

    喻言小心推门,看见他呆坐在床上,轻声问道,“前辈,你醒了?”

    “嗯。”祝寻揉了揉自己突突作疼的太阳穴,蹙眉问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和宁先生赶过去的时候,前辈你已经晕倒在地了,边上还落着一把桃木剑。”喻言走近,将一早就想好的说辞讲出。他抿了抿唇,刻意补上一句,“前辈,昨晚发生什么了?”

    祝寻合了合眼眸,只从简开口,“我用阵法封住那个鬼物后,就从纳灵袋里随意搜了一把桃木剑。没想到那剑上戾气过重,我一时大意没能控得住它。”

    “不仅让鬼物趁机逃走,还弄晕了自身。”祝寻无奈叹了口气,将目光移至旁侧的桃木剑上,“还好我晕倒后,这把桃木剑没脱离控制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话落,他便挥动灵力将静置的桃木剑重新装回纳灵袋中。

    “宁先生呢?”

    “好像出门了。”喻言回答。

    祝寻从床上起身,一袭红裙飘飘。昨晚喻言还没太注意,如今一看,竟是忽然闹了个耳根子通红,移眼不敢再看了。

    前、前辈扮女人,怎么还有点好看呢?

    祝寻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只觉得自己在带坏小孩子,“那什么,我先去换套衣服。迟点你同我一起出门办点事情。”

    “好。”喻言不做多想,便应了下来。

    ……

    祝寻和喻言来到酒店大厅时,远远就瞧见观景台上两道熟悉的身影。

    “前辈,宁先生旁边的人好像是……”喻言眼尖,一下子便认出了来人,“是我们上回在档案局遇见的尤先生?”

    “好像是。”祝寻脸上闪过惊讶,干脆快步走近,喊道,“宁越之。”

    两人听见喊声,同时转过身来。宁越之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祝寻的身体状况,确认他安然无恙后,冷然的表情才略有松动。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尤忘率先迎了上去,“祝寻,我们又见面了。”

    尤忘还是穿着一身黑衣,显得身材卓越。他目光轻垂,稳稳当当地落在祝寻的身上,狭长的眼尾透出细碎却真切的愉悦。和第一次见面相比起来,倒是少了许多的冷肃感。

    “尤先生,原来真的是你。”祝寻勾唇,视线朝四周的石屋探了探,疑惑道,“我听孙经理说,酒店暂时关闭营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尤忘闻言,余光睨了一眼边侧的宁越之,语气微压,“你喊我尤忘就好,‘先生’两字也太见外了。”

    祝寻本就不喜欢故作客套,闻言低笑,改口重问,“尤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工作。”

    “工作?”祝寻眉间露出疑惑。

    尤忘点头,面不改色心不跳,“人口普查。这个岛离陆地太远了,上头领/导只能派我来一趟,寻访登记原住民。”

    “……”

    宁越之眸色一凝,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想出这么不着调的借口。其实,他也是刚刚才碰见尤忘的。两人一个淡漠,一个不屑,相互沉默对峙了几分钟后,便等来了祝寻。

    “人口普查?原来是这样。”祝寻点点头,对于这个理由接受良好。现代的分工本就五花八门,他实在没必要去一一了解清楚。

    “对了。”祝寻忽然想起一事,又问,“北半岛都被划入了酒店范围,没有原住民。你要做人口普查的话是不是要到南半岛去?”

    尤忘一噎,显然没想到祝寻会追问得那么详细。他握拳抵唇,慢半拍道,“是、是吧?我刚来,还不清楚情况。”

    祝寻正想着昨日在石屋村里所见的怪状,没能察觉对方答复里的迟疑。他略作思考,索性抛出邀约,“我正打算再去一次南半岛的石屋村,尤忘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当然!我……”

    “你还想去那个石屋村?”

    宁越之开口,默不作声抢断了尤忘的话。

    祝寻当即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抬眸对视,正色道,“你还记得,昨日下午那个老人和我们说了什么吗?”

    “记得。”宁越之颔首,淡声回复。

    ——天色不早了,太阳就要落山了。你们再不离开,晚点这路可不好走。

    太阳落山,晚点,不好走……

    这些词乍一听,像是老人在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可祝寻总觉得,这其间还蕴含着什么深意。

    那个村子白日无人,那么,晚上呢?

    “你在怀疑那村子晚上会有什么?”宁越之转瞬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嗯。”祝寻眼色稍沉,从中透出一丝犀利,“这岛上藏了不少秘密,我定要把这些秘密给一个个揭开。”

    石屋村白日的情况,只有他们亲眼见过。如今两人一问一答、一来一回,默契得竟是没了尤忘和喻言插话的余地。

    喻言习以为常,等到两人对话停,这才开口道,“前辈,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步行路程也就半小时,等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再动身。”祝寻顿了顿,又将视线投在尤忘身上,提醒道,“南半岛的那个村子有些特别,如果你……”

    “你放心吧,我不怕旁人口中说得那么些鬼神。”尤忘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