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头疼,何不多睡会儿?”

    清和抬起眼帘看了看她,抬起指尖把玩着女人垂在肩上的发丝,唇齿间像是含了蜜般的甜,乖觉地弯起了一双多情潋滟的桃花眸:“因为想见阿萱。”

    她真诚地回答道。

    其实是因为睡不着,躺着又太无聊了。

    女人一怔,凤眸中霎时化开了一片温柔,有些嗔怪地瞧了瞧这孩子:“从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

    “句句属实。”

    清和眯眸瞥过她泛红的耳垂,不禁挑了挑眉头,试探着凑过去轻轻含住了女人的耳垂,那一瞬感受到了身下之人的僵硬,含糊不清地好奇问她:“舒服嘛?”

    这是她昨夜在花楼中看见的动作。

    女人的脸颊上不住涌上了红晕,几乎就被被触碰的那一瞬,她的腰间一软,整个人差点都要瘫在了椅背上,气息沉重了些。

    可顽劣的孩子仍旧像是寻到好玩儿事物一般玩弄着她的耳垂,边玩儿边坦荡地问她一些羞耻的话,听得清萱都抿着唇瓣偏过了头,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挑.逗。

    “……阿和……别闹。”

    她阖了阖眸,伸手拍了拍小正神的屁股,但许是太过无力,这点儿动作倒更像是抚摸了。

    “你摸我……”

    清和愣了下,下意识扭了扭身子,松开女人的耳垂,垂眸朝着身后下方看了眼,随后眨了眨眼睛,启唇出了声。

    “阿和。”

    清萱连忙抬起指尖捂住了她的嘴,止住了这孩子将要脱口的两个字。

    小正神无辜地睁着眸子看她,好似不太明白她为何反应这般大。

    清和有些不满地抬手捉住她的指尖,将之扯了下来:“你不是我的妻子吗?花楼里的人都能这么做,为什么我就不能对你做?”

    “……这不一样。”

    花楼中的不过是些皮肉交易,怎能与爱人间的情.事相比?

    清萱看着这孩子不解而纯然的眼神,心中一顿,第一次对小正神露出肃然的神色,慢慢地教她:“这种事情只能与心悦之人去做,花楼里的那些大多都是床榻交易、为旁人所不齿。”

    “但是他们就没有心悦的人吗?”

    清和从她的嘴里捕捉到了一个于自己而言有些陌生的词语,歪了歪脑袋,着重地道了出来。

    清萱沉吟了片刻:“或许也有吧,但他们与不同的人做这样的事情便只是为了生计,而无关于情爱。”

    那些歌舞伎大多是些冥界里没有身份的流落至此的小族,为了生存下去而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或许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和放在心尖上的爱慕之人,但爱的基础就是忠诚和尊重,他们与不同的数不清的人行床榻之事就定不是出于心中的情爱了。

    “阿和知道日后只能与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情便行,不可、也不必学花楼中那些人。”

    “但是阿萱不是我的妻子吗?”

    “书上说妻子就是自己喜欢的人,那我就应该喜欢阿萱了,又为何不能对阿萱做这种事情?”

    小正神有些不依不饶地追问她。

    清萱一时间被这喜欢二字触动了心弦,几乎都不愿去纠正清和的错误认识,只恨不得要让懵懂单纯的姑娘一直这样以为下去才好。

    可是这样阴暗而下作的念头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被女人苦笑着压了下去。

    她抚着小正神的脸,低低叹息了声:“阿和喜欢我吗?阿和爱我吗?”

    清萱伸出指尖点了点清和的唇瓣,缓缓摇了摇头:“并非我是你的妻子,你便一定会喜欢我的。”

    “这是一种从心的感情,我也不知该如何去描述。但是倘若有一日阿和早间起床后第一眼看见我时心头闪过了这两个字,那么约莫就是喜欢我了。”

    千万般语言也难以描述这二字的感觉。

    清萱终是不愿骗这孩子的,她要的是清和的爱意,并非只是床榻上的温存和热烈。

    清和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神色有些迷惑,只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再开口说话了。

    小正神遇到超出自己理解的难以捉摸的事情时总是会独自思考良久而不多言论的。她生长于天地,传承记忆中包含了世人所能想到的所有的字词,但每个字每个词对她而言都是熟悉而陌生的,需要清和自己去探索认知。

    可能是酒精还存留在身体里,让清和越想越迷糊。她摇了摇头,垂着眼帘缩进了女人怀里,昏昏欲睡地眯了眯眸子。

    “阿和是不是困了?”

    女人见她懒洋洋的动作,便知道这孩子又想躺着睡觉了,不禁稍为无奈地笑了下,抬手捏了捏姑娘的鼻尖,也按照小正神的暗示顺从地将人抱进了殿内。

    “要阿萱陪。”

    清和不肯松开她的脖子,被放下时还缠着清萱,将女人一把也给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