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一浅浅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要是派、派你做细作,可惜了。还不如……让你和亲。”

    遗珠不知道怎么,忽然感觉眼睛酸酸的,忍不住想哭。

    两人距离这样近,花御一当然看得出遗珠的眼底正在逐渐浮现出泪水。

    他最怕她的眼泪,连忙说道:“就、就算感动,你也不用流眼泪吧!与其痛、痛哭一场,倒不如大、大声告诉我,你有多、多么爱我!”

    遗珠禁不住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谁爱你了?不要脸……我看你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了,怎么脸皮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厚了?”

    “你、你不喜欢?”他扬起下巴,骄傲地问。

    她抬手抓住他的下巴,端详着说:“嗯……我喜欢。”

    花御一本来都做好了她会抬杠的准备了,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

    他不由惊讶地看向遗珠。

    遗珠靠在他的怀抱里,娓娓道来,“以前我总在想,我将来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一定要有高高的身量,出众的外表,可靠的品行,还有……”

    “还有什么?”

    “谦虚的作风。”

    “啊?”

    花御一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低调、谦虚、温文尔雅的那种人。”

    也就是和花御一的骄傲、自大、脾气暴躁,完全相反的那种。

    遗珠苦涩地笑着说:“可我还是喜欢上了你,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花御一心里也很苦,他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

    这可是遗珠第一次对他表白,可是为什么花御一听在耳朵里,感觉那么的不对劲呢?

    他怎么感觉遗珠在骂他?

    花御一想了想,道:“这、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遗珠浅浅地勾了勾唇角,搂住花御一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吻,吻得花御一浑身都酥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这种的感觉,就听遗珠道:“我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

    “嗯?”

    遗珠抱歉地说:“你说你没有怀疑过我,可是对不起,刚才……我怀疑了你。”

    花御一奇怪道:“你怀疑我什、什么?”

    “刚才刺客出现的时候,你没有及时带人出现……我以为你是故意要借刀杀人,除掉小猴子。毕竟你知道,我和小猴子相处这么多天,多少有了一些感情。你不想做那个恶人,出面杀他,所以……”

    花御一凉凉地说:“听、听起来有理有据,很有道理。”

    “可这样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只是一闪,我就知道不可能。我们家小结巴,才不是那种心思深沉之人。哪怕你会和我发生正面冲突,你也不会对我使这种手段的,对吧?”

    花御一都快哭了,“鸢儿,你、你这是在夸我?”

    遗珠点点头,“是夸你,也是在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花御一看着她一脸诚恳的样子,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俗话说得好,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世上没有哪个人不会犯错,甚至遗珠还谈不上犯错,只是心里闪过一个错误的想法而已。如果她不说出来,这世上没有人会知道,包括花御一。

    可她偏偏要为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道歉,这份真诚和坦率,让花御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他心里当然不会怪她,可是嘴上却一定要占些便宜,“你、你给我一些好处,我就不怪你。”

    遗珠不满地嘟起嘴巴,“刚才不是亲过你了么?”

    “那下不算,再、再来……”

    花御一说着便低下头去,搂住她的背,整个人几乎都压到她身上去。

    遗珠呜咽一声,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下人的声音,原来是遗珠的洗澡水送来了。

    花御一就笑着说:“不、不如一起洗吧!”

    遗珠羞得一拳打在他身上,直骂他“好色”。

    花御一见好就收,赶在遗珠发怒前跑了。

    出了门,他却并没有立即回房。

    他回头看向遗珠的房间内,烛光勾勒出的那一抹倩影。

    希望今晚,她能够忘记那些血腥和阴谋,睡一个无梦的好觉吧。

    ……

    如花御一所愿,遗珠这天晚上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可是醒来之后,她没有立即起身。看着头顶的淡紫色床帐,她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国强带人重新布置她房间的那天,正是小猴子积极地帮她挂上了这幅床帐。

    遗珠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小猴子固然有错,可他还只是个孩子。错的更多的,是他背后的人。

    慕容胤。

    以前遗珠只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慕容胤冷血的传闻,却也只是听过就过了,没有太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