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我要的只有莫狄一个,你别的人动得太多了。”

    赵昀一动不动。他感到骨缝里都渗出冷意。精神力每升高一级都是指数级别的碾压,一个s级哨兵在ss级面前弱小得像是一颗石子。

    顾山把枪口压在了赵昀身上。他欣赏了一会儿赵昀的神色,“找机会测试一下莫狄的转化程度。在他们结合之前,把季末处理干净。”

    赵昀立正,“是!”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一个陌生人跟你打招呼。

    高情商:您认识我吗?

    低情商/莫狄:我认识你吗?

    ps.下一章俺的玛莎拉蒂就开过来了(。?w?。)先说好,明天看完39章,请家人们允许俺歇一天,我也缓缓,你们也缓缓,乖。

    第39章 -情难自抑

    「做禽兽比做人要好很多。——莫狄《康复日记》」

    阳光从未关严的窗帘洒进来,刚好照在季末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避开了光线,继续睡。

    季末把脸往温暖的地方埋了埋,蠕动了一下。他的斑颈鼠兔也在枕头边的小窝里翻了个身扭了扭,然后继续睡得四脚朝天。

    季末感到今天的被窝格外温暖,被子好像被烘过一样暖洋洋的,这感觉很窝心。难得的一夜无梦,醒来又是个好天气,季末还没清醒过来,心情就已经十分愉悦。

    他已经在转醒的边缘,五感在逐渐变得敏锐。眼皮微微颤抖之后,季末睁开了眼。

    ——然后呼吸一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他脸埋进的温暖之处,是莫狄的胸肌。

    莫狄的衣服穿得还算整齐,然而他自己,一丝不挂。

    季末僵硬地战术性后仰,动作幅度极其微小地抬起了头。

    “呼……”见莫狄还在睡着,他轻舒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季末无声地拉开衣柜拿出一套新家居服,然后用毛毯裹着赤裸的身体去了洗手间。

    虽然昨天晚上莫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但薄脸皮的季末还是不好意思在莫狄面前换衣服,哪怕莫狄还睡着。

    他动作迅速,一直背对莫狄,是以并没有发现哨兵用被子挡住了下半张脸,眼睛眯起来一条缝,嘴角上扬。

    在季末轻轻把卧室门关上之后,莫狄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残留着刚刚的画面——

    太阳光正好,季末去拿衣服的时候,一束光刚好打在他身上。向导的身体白得发光。

    莫狄咧着嘴,像个傻子一样满足地盯着天花板,心里的喜悦要溢出来了。

    昨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大日子,莫狄心想。

    他转过身去戳了戳季末的斑颈鼠兔。

    小鼠兔弓起身子,抱住了莫狄的手指,还在打着小呼噜。

    莫狄的混血狼本来跟主人一起装睡,趴在垫子上,季末一关门就颠颠跑了过来,站在床边,低下头去嗅斑颈鼠兔。莫狄撸了两把混血狼的脑袋,在精神域里表扬它道:“真懂事,昨天把小家伙给叼走了,没让它看见小宝宝不能看的。”

    混血狼摇了摇狼尾巴,绿眼睛眨了眨。

    莫狄挠着它的下巴,笑道:“是嘛,还是摇睡了再送回来的?真会照顾小朋友。”

    混血狼蹭了蹭莫狄的被子。

    莫狄又无声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

    他半闭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出了房门。

    季末正在厨房吨吨吨喝水。

    他面朝吸排油烟机,手撑在不锈钢案板上,脸红给锅碗瓢盆看。他的脸烫得要命,热度怎么都减不下去。

    啊——

    季末在心里哀叹,跺了跺脚。

    要不然趁莫狄还没醒过来,直接去塔上班吧。现在还早,还可以去那边买早饭。

    他刚把水杯放下,就感到一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腰。

    莫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而季末又跟以前的无数回一样没有察觉。

    绝对契合要我老命——季末脸上的红又浓了一分,他羞得嘴唇紧抿像胶水粘住了一样,大气不敢出。

    莫狄握住季末的腰,拇指轻缓地摩挲着。季末自觉此时再不转头制止恐怕后果会十分严重,于是回头瞪着莫狄,咬牙切齿。

    “你给我松手。”

    虽然此刻眼眸湿润,脸颊通红,没有任何说服力就是了。

    莫狄又搂了一下他的腰,笑了。他低头在季末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他,十分熟练地系上了围裙。

    “去等着吧,一会儿吃饭。”

    季末看了他一眼,红着脸小步跑走。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个意外,绝对不能发生下一次。季末吃着莫狄做的早饭时还在羞赧地纠结,到底怎么给莫狄开口才不会那么刻意。不料莫狄却先说了。

    “昨天抱歉。”他把热牛奶推给季末。

    季末看向莫狄,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十分认真。

    “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跟我结合,所以……幸好没做到最后。”莫狄说。

    季末把三明治放下,看着莫狄,不知该说些什么。

    莫狄摇摇头,端起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笑着对季末说:“实在是太难忍住了啊,昨天那个情况……”

    季末刚酝酿出来的一点心疼瞬间就消失了。他红着耳朵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也不能全怪他……昨天从自己试图用体液交换的方式安抚莫狄开始,就该料到这个发展……

    还是要怪自己鬼迷心窍,意志不坚定。

    季末慢吞吞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小声嘟囔:“下不为例。”

    莫狄笑出声,但是郑重保证道:“嗯。”

    季末吃得慢,似乎在用格外缓慢的节奏来清除他脑袋里关于昨晚的旖思。他慢条斯理地解决完三明治,一口一口地喝奶。莫狄的盘子已经空了,视线一直在季末领口晃悠,不知道看了多久。这眼神怎么看都跟还没吃饱似的,让季末嗓子里的面包屑不上不下。

    季末打定主意不去问莫狄为何目光如此揶揄,他板着脸把牛奶喝掉,故作冷淡对莫狄道:“你收拾。”然后就去换衣服了。

    看上去跟平常别无二致,就是步伐稍微有点快。

    莫狄托腮看着季末的背影,满足地勾着嘴角,彻底陷进去了。

    季末在卧室换好了衣服。最常穿的深色衬衫他随手拿了一件,又套上了他的羊毛背心,然后去洗手间照镜子。

    依旧是他熟悉的淡漠的脸,唯一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耳朵还有点红。

    季末瞧了瞧,自己的衬衣十分板正,没什么奇怪的压痕,扣子也系到了第二颗。

    嗯……

    没什么不对劲啊,刚刚莫狄在看什么……?

    季末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然后目光停住。

    ——刚好在他第二颗扣子的位置,有一个隐蔽在阴影里的吻痕。

    季末:“……”

    季末就这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不容易才白回来的脸,又腾地红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个催熟的番茄。

    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这个位置的吻痕是怎么弄上去的。

    莫狄压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闭着眼。柔软的嘴唇相触,一开始还带着心痛。

    可是在季末用强吻唤醒莫狄的时候,他们的唇瓣都已经濡湿了,潮湿晶亮的嘴唇缱绻地磨蹭着,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味道。

    季末勾着莫狄的脖子,他们肌肤紧贴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

    缠绵的唇舌交缠越演越烈,季末被亲得喘不过气。莫狄松开他的唇,埋首在他颈侧,在上面吮吻,越来越向下。

    季末松开手,莫狄从他颈侧抬起的睫毛令他发痒,他试着推莫狄起身,却使不上力气。

    室内的精神力浓度高到让季末受不了,他被这充斥着占有欲的精神力勾到浑身发烫。他看向莫狄,那双眼睛里晦暗翻涌,浓重的情绪快要喷薄而出。

    而在莫狄的视角里,季末整个人像个变粉的小番茄,白里透红,仿佛咬一口会出汁。

    莫狄这么想着,就咬了下去,在季末滚烫的脸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喂……”

    季末不满地做了微弱的挣扎,心里同时觉得很好笑。

    莫狄的混血狼犬矫健地跑了过来,叼走了茶几上瞪着黑亮小圆眼睛的斑颈鼠兔。小鼠兔正单纯地看着两个主人在干嘛,被狼犬突然蒙住眼睛,“吱”了一声。

    两只精神体很快从客厅消失,不知道躲到了家里的哪个角落,然而沙发上的这两个主人完全没有注意。

    季末的理智再度上线的时候,是莫狄对他耳语:“我们结合吧……”

    他泪意朦胧地看向莫狄。

    莫狄吻了吻他的唇。

    “我们结合……我的命就是你的。”

    “再也不要害怕。”

    季末有些迷离,听到莫狄的嗓音忽近忽远,他轻轻喘息着,模糊的目光渐渐聚焦在莫狄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

    季末居然想要说“好”。

    “不、不可以……”

    他拼命摇着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