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记忆中的那一声巨响,把这两个人同时从自己身边带走,残忍地没有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手又不自觉地开始轻轻颤抖…

    “小欢…”

    卫颖真也半跪下来,轻轻拍了拍楚欢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楚欢却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喉咙一些干哑,她开了口,可声音却带着微颤,那是倾斜而出却又时刻隐忍着的悲伤。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楚欢摘下了墨镜和口罩,看着坟墓上贴着的照片,那熟悉且刻入骨血的容颜,仿佛在刺痛着她。

    “叔叔阿姨,现在小欢很争气,都拿了三座影后的奖座了。”

    卫颖真见楚欢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便率先开了口,让气氛稍微缓和起来。

    “现在她可是国内最具实力的电影演员之一。”

    卫颖真继续说着,一一细数这些年楚欢做过的能力,得到的肯定,楚欢一边听着,牙关却在发酸,眼泪再也忍不住,缓缓垂下。

    “别说了…”

    楚欢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们都看不见了。”

    “看得见的,叔叔阿姨肯定一定在注视着你,你别说这些丧气话。”

    卫颖真有时候很怕陪楚欢来这里,因为这个时候的楚欢会特别丧,谁也劝不住的那种,只有等她慢慢缓过来才行。

    卫颖真不知道楚欢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只知道是楚欢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这件事也是楚欢极少数没有跟自己提起过的事儿。

    真正的悲伤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卫颖真知道父母的逝世,或许比她在圈内受的委屈都要来得难受。

    她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楚欢都会来这里,楚欢虽然没有说,但是她知道这肯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才会让楚欢风雨不改地来这里。

    “卫姐,我没事儿,让你担心了。”

    楚欢知道卫颖真在安慰自己,但是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清醒得很,认为人死了便是没了,没有那么多矫情的说法,但是她也明白这是自己在逃避,不敢去想这些矫情的可能性,不敢相信父母依旧在某一处注视着她守护着她,她始终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若不是自己生日,若不是…

    楚欢重重地叹了口气,紧攒着拳头,每每看着他们的照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她很好,她也很想问他们会不会怪自己,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如鲠在喉。

    卫颖真没有再说话,而是陪着楚欢安静地半跪着,楚欢似是在想着什么,卫颖真不敢打扰,这时候安静的陪伴或许更为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渐渐靠近,楚欢下意识地把墨镜和口罩戴上,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束花走过来,那男人身材干瘦,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很干净,连都头发也梳得整齐。

    楚欢看到他后,起身便要离开,卫颖真不知所以,便要跟着楚欢一起走,可是那男人却把楚欢叫住了。

    “楚欢?”

    楚欢的脚步定住,她没有说话,那男人却依旧认得是她。

    “做了影后,连我也认不得了?”

    那男人冷言冷语的,嘴角还有一抹冷笑,却见他走到了楚欢父母的坟前,把花放下,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才好。”

    卫颖真看着那男人把花放在了楚欢父母的坟前,便知道楚欢和他应当是认识的,但是楚欢看起来有点怕他,而他对楚欢说话的语气中有嘲讽,也有着无奈。

    “你是谁?”

    卫颖真下意识地站在了楚欢和那男人之间,害怕那男人会对楚欢做什么。

    “他是我堂哥。”

    楚欢的声音从牙缝中飘了出来,声音还带着颤抖,但是她最终还是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人,道:“哥,这些年过得好么?”

    “没有你在,自然就好。”

    那男人叫楚一鸣,如楚欢所说,是楚欢的表哥,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楚欢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把胸口的闷疼憋住了。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措辞。”

    卫颖真不满地道,楚欢这么温柔一个人,她不相信楚欢曾伤害过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说的话,却是刺耳得很。

    “对不起。”

    楚一鸣礼貌地说了一句,可那冷淡的眼角却没有透露出一丝歉意,卫颖真愈发不喜欢这个男人了。

    “楚欢,谢谢这些年你给我妈付了住院费,我从小妹那里听说了,但是…”

    楚一鸣叹了一口气,蹙着眉头,神色复杂。

    “…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楚欢听罢,马上摇了摇头,道:“不必。”

    “要的,我不想我妈跟你再有什么纠葛。”

    楚一鸣的妈应该就是楚欢的婶婶了,她曾经听楚欢说过自己的父母去世后是自己的婶婶抚养自己长大的,可是现在这状况,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不清楚一切的卫颖真没有说话,却是一手拉住楚欢的手腕,告诉她自己陪在她的身边。

    “你是她的朋友么?”

    楚一鸣问道。

    “经纪人。”

    卫颖真简短地回答着,却见那楚一鸣蹙了蹙眉头,道:“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