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有给封衡几分薄面,没有继续盯着虞姝。

    但她骨子里便厌恶狐媚子!

    像虞姝这种清媚相貌的女子,最是讨男子痴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勾搭人的狐狸精。

    封衡虚手一请,暗示太后不要再墨迹,尽快去长寿宫待着,“母后,日头很烈,早些回去歇着吧。”

    太后张了张,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已贵为太后,先帝不在了,再无人能够压制她,可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是比先帝还要霸道蛮横。

    太后只好往前走。

    虞姝暗暗给自己捏了把汗,太后回宫了,她以后的小日子得更加谨慎小心了呀。

    封衡的身子越过虞姝时,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皇后跟在封衡身侧,就在即将虚手搭上他的手臂时,被封衡避开了。

    这个动作虽是不起眼,但皇后却是内心一颤。

    她袖中的手死死捏紧。

    皇上一定知道是自己给姑母通风报信,不然姑母又岂会知晓昭嫔的事。

    是她大意了!

    皇上不喜任何人僭越的!

    说实话,皇后有些害怕。哪怕姑母回宫了,她也怕。但表面必须装作镇定温和。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只有她才是皇后最合适的人选。

    太后回宫,老冤家萧太妃自然会来见见她。

    萧太妃背后是百年世家,萧氏家族根基颇深,故此,即便是太后,也不能直接将萧太妃如何。

    萧太妃领着辰王入宫给太后请安。

    还特意带了一个戏班子,说是给太后接风洗尘。

    萧太妃一惯很会来事,年轻时候容貌娇若牡丹,明艳妩媚。如今也是半老徐娘,她穿着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打扮得华丽贵气,一入长寿宫的大门,还没拜见帝王,就直接如同一只花蝴蝶般奔向太后。

    “姐姐呀,你可算是回来了,哀家好生念叨你呢!”

    此时的长寿宫内,帝后和嫔妃们俱在。

    太后坐在上首的圈椅上,人还没坐定,回宫后的第一盏茶还没饮到嘴,就听见了这狐媚的嗓音,真真是败坏她的好心情!

    太后与萧太妃斗了半辈子,论家世、容貌、手段,太后都不及萧太妃。

    唯一胜利的地方,是太后生了一个狠辣的儿子。

    辰王虽被先帝器重,可最后还是输给了封衡。

    未及宦臣通报,萧太妃已经来到了正殿,一看见上座的太后,那双漂亮的水眸立刻就来戏了,“姐姐……你、你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姐姐这两年在外受苦了呀!”

    萧太妃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后的手。

    太后的脸色更差了。

    萧太妃这意思……莫不是说她老了?!

    五台山的日子算不得清苦,她二人又是同岁,凭什么萧太妃美艳如初,她就会老?

    太后皮笑肉不笑,先帝已经驾崩三年了,可她一看见萧太妃,还是会心肝肺俱伤!

    封衡坐在另一侧的上首位置。

    按着规矩,萧太妃是先帝妃嫔,又是妃位,无需给新帝行跪拜之礼。

    但萧太妃这态度,仿佛眼中只能看见太后,而对封衡视而不见了。

    此时的封衡,注意力并不在萧太妃身上,他对这个疯女子不甚感兴趣,倒是察觉到辰王踏足内殿的那一瞬间,快速看了一眼他的小昭昭。

    虞姝倒是始终没有抬头。

    封衡幽眸微眯,看似持盏品茗,但眼底神色高深莫测。

    越是心虚,才会如此遮遮掩掩。

    倘若当真忘记旧情了,理应会落落大方吧。

    片刻间,帝王脑中又是一阵弯弯绕绕。

    太后笑得勉强,“妹妹,亏得你还惦记着哀家。”

    萧太妃捂唇一笑,一把年纪了,还娇气的很,“姐姐说哪里话,你我数年来姐妹情深,哀家又岂会忘了姐姐呢。对了姐姐,哀家今日特意带了戏班子入宫,给你接风洗尘。这个戏班子呀,里面的角儿各个相貌标致好看,保准姐姐喜欢。”

    太后唇角迅速一抽,“……有劳你了。”

    辰王找个机会给太后、帝王、皇后请安。随后就一直不动声色。

    不多时,长寿宫就搭好了戏台子,萧太妃拉着太后的一只手不放,非要与太后坐在一块看戏。

    新帝和他的嫔妃们也俱纷纷落座。

    辰王不便和后宫嫔妃过多接触,他的座椅就摆在了萧太妃一侧。

    从辰王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下首位置上的妃嫔们。

    旁人没有留意到这一点,但细心如封衡,总能抓住细枝末节。

    此时的虞姝已经完全不再悲春伤秋。

    她是皇上的昭嫔,是嫔妃之一,哪能吃皇后的醋呢。

    她很会开导自己,被戏台上的戏子们吸引了。

    萧太妃所言非虚,这些戏子当真各个容貌标致,而且身段柔软纤长,唇红齿白,宛若魏晋风流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