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虞姝已经做好了和封衡折腾一场的打算了,可就在虞姝认怂时,封衡附耳,唇几乎贴在了她耳畔,低低哑哑道:“朕,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朕……”

    话音未落,封衡趴在虞姝肩头,一动也不动了。

    其实什么?到底多大的秘密?

    她什么也没听见呀!

    皇上醒来后会不会还记得他说过什么?他不会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吧?

    虞姝费了大力,才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她看向封衡,见他双眸紧闭,呼吸匀称,还可以看清他浓密曲长的睫毛。

    不得不说,帝王便这样躺着一动不动时,还挺叫人喜欢。

    今晚大抵可以逃过去了吧……?

    虞姝不敢碰触封衡,生怕将他弄醒了,索性也不给他洗漱更衣,就那么任由他横躺在自己的榻上。

    是以,虞姝轻手轻脚下榻,她得去哄一哄小公主。

    那可怜的孩子估计又被皇上给吓坏了。

    当晚,虞姝带着小公主宿在了偏殿,她只吩咐了阿贵守在内殿外面,一旦听见帝王吩咐,阿贵也能及时进去伺候。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沈卿言就迫不及待带着画过押的手笺,挨家挨户收银子去了。

    为了营造气势,沈卿言还叫上了穿着银甲的虞铎。

    沈卿言所到之处,每一户世家都赠了一枚功勋旗帜,小小一枚旗帜上绣了象征着本朝威严的鹰爪,还顺道褒赞了世家勋贵的忠国爱民之心。

    已经醒来的世家家主们一脸茫然。

    可看着捐赠银两的手笺,上面的确摁了自己的手指印,他们无话反驳。

    昨日在宫廷大醉,都喝断片了,哪里还记得允诺过帝王什么话?

    总不能去宫里和皇上对峙吧?

    罢了罢了,认栽了!

    御赐的酒,代价可真大!

    辰王府。

    此时的辰王也已经醒了,他一手看着沈卿言递过来的手笺,一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拇指,终于明白了一切。

    昨日宫廷的酒馈上,他失去记忆之前,分明没有画过押。

    呵呵……

    皇兄,好奸诈的计策!

    一场酒,换十万两白银,这么好的买卖,只怕仅有天子敢办吧!

    辰王面色憔悴,也不知昨日的酒水中究竟添加了何物,他直到此刻还是头疼欲裂。

    沈卿言挑了挑剑眉,催促道:“王爷,皇上念及你一片忠心,让你今日好生歇着,不必入宫复命。那十万两捐银,我搬走即可。”

    辰王抬首,凝视着沈卿言俊美白皙的脸,忽然苦笑一声,“十万两啊……”

    他倒是可以拿得出来。

    可皇兄这次,着实下手太狠。

    他又不是那些世家,哪有多么丰厚的家底!

    虞铎看着沈卿言命人搬着一箱箱的白银入宫,他当真被惊到了。

    他以为昨日计策是皇上想出来的,不由得暗暗腹诽:皇上这一出,够狠。

    每户十万两白银,统共五十三户,一下就积攒了五百多万两。

    这下,江南道的灾区重建可以尽快着手开始了。

    还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大麻烦。

    另外,恐怕各位世家们一时半会不敢过分放肆了,谁知道下一回,皇上又会出什么馊主意?

    本是收获满满的一天,然而,封衡在重华宫醒来后,却是一脸阴沉。

    他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纹丝未动。

    甚至于皂靴也还在脚上。

    好得很!

    他的昭昭,是不再把他当回事了么?

    竟是如此敷衍?!

    这个时辰,虞姝已经领着小公主去长寿宫请安去了。封衡自是没有见到。

    帝王大步来到御书房,没有洗漱换衣,下巴处冒出了暗青色胡渣,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同龄人没有的深沉与憔悴。

    看着堆积如山的白银,封衡却是目光沉沉,“那些个老家伙,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十万两白银,可见家底厚实着呢!”

    沈卿言附和,“是啊,皇上,早知道让他们每户拿二十万两了。”

    虞铎,“……”不如直接去抢算了。

    作者有话说:

    小公主:父皇是暴君!

    世家:残暴啊!

    嫔妃:暴君!

    反派们:暴君!

    封衡:???你们对朕误解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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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子们,咱们明天见了哦~祝安~

    第六十二章

    银子倒是凑齐了。

    封衡还需要一个信得过, 且的确有实力的人,押运这批银子去江南道。

    江南道一带占地极广,包罗万象, 人情风土各异。

    赈灾之事本就棘手,此前封衡派过去的钦差已经失踪,可见江南道的情形有多错综复杂。

    赈灾本就是可以捞油水的差使, 可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也会被戴上贪赃枉法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