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被封衡逼成丧家之犬。

    而今,他太想活捉了封衡。

    哪有叔叔败给侄儿的道理?!

    很快就有心腹上前查看,林子里风起,叶卷,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不多时,那心腹上前禀报,脸色已然煞白,“王爷……无活口!这些人俱是被一剑刺穿心脏,死之前尚未闭眼。”

    封奕奕陡然捏紧了手里的镶玉石的宝剑,脸色有些难看,“……”

    他已幻想了三载,要将封衡如何如何。

    可今日出师未捷啊!

    封奕奕沉声下令,“给本王继续追踪!本王要活口!”

    他的人已全部倾巢而出,可帝王的禁卫军为何好像一时之间销声匿迹了?

    封奕奕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俊美的眉目微拧。

    另一头,张相听闻消息,老脸微沉,眼中是绝杀与狠厉,对手底下人道:“追踪皇上!杀无赦!”

    封衡若是活着回到皇宫,无论是张家,亦或是他这一派系的世家士族们都不会有好下场!会被屠尽的!

    “是!相爷!”

    离开已经五日了,虞姝亦不知京都那边的状况。

    她看似不着急,实则已经有些想封衡了。

    两日官道,三日水路,到了今天刚下马头,虞姝就被辰王带入了一座别苑之中。

    她一路沿途发现树木枯败的越慢,大抵一直在往南走。

    虞姝在房中小憩,闲暇就从袖中取出封衡写给她的情书,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帝王的字迹苍劲有力,字字精湛。虞姝透过纸上的字,仿佛可以想象得到封衡写情书时的光景。

    他那样的人……竟还会这般煽情:

    昭昭,见字如晤。

    此番离别,朕自是不舍,可念及孩儿与昭昭之安危,朕不得已为之。

    昭昭切记珍重,可念朕,但不可忧心朕。

    待朕安稳,定接昭昭来身侧。

    ……

    洋洋洒洒百来字,无一个字是废话。

    虞姝看了两边,心境莫名安稳了下来。

    皇上说等到他安稳之后,会来接她。

    她自是相信的。

    皇上他好像无所不能。

    不是么?

    思及此,虞姝一手扶着隆起的肚子,垂眸笑了笑。

    她站在茜窗旁,日光洒在她脸上,仿佛打了一笼薄薄光晕,整个人温和详宁,周身一切都成了她的衬托。

    辰王站在庭中,便看见这样一副光景。

    五日来一直赶路,无半分懈怠,辰王没有机会找虞姝说说话,十五和十七也看得紧,他也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目光落在虞姝的小腹上,辰王既是艳羡又是心疼。

    他艳羡封衡,得到了他求而不得的人。

    他心疼虞姝,在他眼里,虞姝还是个小姑娘,而今用不了几个月就要为人母了。

    辰王刚要往前迈出几步,十五持剑挡在了他面前,“王爷,娘娘一路奔波,眼下就要小憩一会,还请王爷止步于此。”

    辰王只能止步,他面上毫无异样之色,垂在广袖下的大掌握了又握,他面上含笑,儒雅又温润,像冬日里的暖阳,可转身之际,笑意顷刻消散……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晚上还有一更哈,咱们晚上见啦~

    第八十六章

    封奕奕站在百丈高的皇宫观天台上, 俯视着这天下最为奢华之处,亦是皇权的集中之地。

    他又回来了!

    明明是作为胜利者的姿态,可封奕奕胸口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就连喘气就变得没有之前顺畅了。

    身侧谋士琅琊笑着道了一句,“王爷,您已获不世之功, 只要得了世家士族的支持,择良日登基即可, 眼下也是民心所向,一切顺遂啊!”

    封奕奕迎面吹着瑟瑟秋风, 试图让自己从这滔天富贵之中清醒过来。

    “本王什么都没做,谈何民心所向?为何一夜之间, 全城都在宣扬,本王会犒赏全京都?仿佛有人在故意彰显本王的贤德。就是因为一切过于顺遂,本王才心有不安呐。”

    “对了,已经一天过去了,封衡那个臭小子可捉到了?”

    他还没逼着封衡钻狗洞呢。

    这有仇必报的习性, 可不仅仅是封衡独有的特性。

    琅琊止了话,若有所思。

    他曾是封奕奕的书童, 与封奕奕年纪相差无几,算是封奕奕身边的老人。此番经封奕奕一提点, 他亦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过分。

    琅琊抱拳,“王爷, 那犒赏全城一事……?”

    此事必然有诈,空穴来风。

    可既然谣言已盛, 封奕奕只能顺着这阵东风行事。

    封奕奕抬手弹了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笑意风流自负, “本王的确是个大善人,哪像封衡那般□□,去打开国库,本王要犒赏全城。”

    民心所向,加之世家士族的倒戈,就算是其他几州辅政领主尚未彻底臣服于他,也不妨碍他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