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们刚刚商量好了,回到书院如何应对别人问自己脸上的伤该如何回答时,忽然间前面响起了一个笑声,申时明与三位同窗皆是一惊,抬头看去,便见到城门外面,一辆精致的黑色马车已经横在了路间,马车之上,方寸笑吟吟撩开了帘子,正向他们打着招呼。

    “你……你想干什么?”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申时明一怒之下,牵动了伤口,不由得咧起了嘴。

    “昨日我与诸位师兄切磋,甚有心得,只是并不过瘾,所以才一早来候着诸位师兄……”

    方寸走下了马车,笑着道:“再来切磋一下?”

    “……”

    马背上的申时明顿时呆住了,还乌青的眼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

    “方……方方方……”

    其他几个马背上的纨绔也吓着了,一个个结结巴巴的,连个话也说不清楚了。

    你这昨天已经占了大便宜,怎么就……

    方寸笑道:“听说书院里别人请求切磋,是不可拒绝的,对么?”

    申时明与三位同窗已是不知该怎么说了,尤其是申时明,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脑袋一热,就想冲过来跟方寸拼了,只是刚刚一动,便浑身剧痛,昨天挨了方寸一顿结实的,虽然方寸下手算有些轻重,没有真个让他受多重的伤,但这才一夜过去,想养好却也是不可能的……

    而方寸笑过之后,却已忽然叫一声:“请吧!”

    身形陡乎间向前,自申时明马边掠过,伸手抓住了他的腰带,直接扯下了马来。

    “我尼玛……”

    申时明又惊又怒,叫声还未落下,便已经被方寸一脚勾翻在了地上,而后出手利索,噼哩啪啦一阵子,申时明已不知挨了多少下,头脑都晕沉沉的,只捂着裆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倒是聪明了……”

    方寸看他捂裆捂的严实,找不着出手的机会,可惜的摇了摇头。

    然后目光一转,看到了另外几个人身上。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慢慢从马上跳下,然后捂住了脑袋。

    噼!哩!啪!啦!

    半晌之后,方寸神清气爽,坐回了马车,以心意打开了那道天道功德谱。

    看着上面浮现的一百功德字样,便更神清气爽了!

    虽然自己不打算去教化,赚那三千功德,但小怪还是可以来回刷一下的嘛!

    先一口气刷个三寸三分三厘再说!

    ……

    ……

    而莫名其妙又挨了这么一顿的申时明等人,却不知自己的厄运已经开始了。

    到了晚间,他们满心愤愤,从书院里出来,决定先去找个酒楼喝上一顿,撒撒怨气,放放狠话的申时明等人,刚刚才拐到了书院外面的青柳小路上,便看到了那辆黑色的马车。

    方二公子倚在了马车上,懒洋洋的向他们拱手:“申世兄,我来讨教了……”

    ……

    ……

    第二天,他们特意起了个大早,趁着夜色往书院里赶时,刚到了城门边,便看到了大道之上,那辆黑色的马车就停在了城门外,像是已经等了许久,马车里一个笑声响起。

    “申世兄,我来讨教了!”

    ……

    ……

    第二天下学,他们特意的晚出来了一会,然后就看到了书院门口的那辆黑色马车。

    “申世兄,我来讨教了!”

    ……

    ……

    申时明已经快哭出来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主儿!

    一开始他只是想着方家破败了,这姓方的又进入了书院,偏巧又不被教习所喜,那自己教训他一顿,既可以出一口恶气,又可以讨好教习,这天底下哪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呢?

    然后,他就经历了这世上最惨的事情!

    他只不过是向这人请教了一次,这厮便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自己。

    自己从书院里出来,他在那里等着。

    自己从城里出来,他在那里等着。

    有一天自己干脆告了个假,故意迟了半天没去书院,大中午的都看到他在自家门口等着。

    堂堂申家少爷,哪能受这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