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第二日晌午时分,正是百姓们最忙碌时,守山宗一众弟子,赶到了清江城上空,一霎那间,便如他们这一夜里引发的无尽惊赞一般,整个城的百姓都惊动了,急急抬头来看,平日里因着范老先生规矩极严,他们倒很少见到这等仙家迹象,尤其是这么惊人的仙家迹象。

    而如今,抬头向着空中看去,便见一艘极具压迫感的法舟,缓缓驶入了城池上空,悬浮不动,犹如一座飞在空中的小山,而周围,则是一个个踏剑白袍的弟子,整齐划一。随着法舟入城,然后便立身于法舟周围,停稳不动,剑气惊人,傲意激荡,犹如仙人自天上来。

    “是守山宗……”

    “三天前说了今日要去斩妖除魔的守山宗弟子们来了……”

    “我的天,这就是仙家们飞天手段吗?”

    “咦,他们怎么直接进城来了?”

    “……”

    “……”

    三天之前,方寸便已当众说过,在清江郡无数百姓心间埋了个引子,而如今众弟子如约而来,又如此高调,顿时引发了一片欢呼,倒像是这约定是与清江城百姓约好了的一般。

    而另一点,之前清江郡规矩森严,不让人在百姓们面前展露炼气士的手段,以及惊扰,可守山宗,却是径直入城,飞在了半空之中,那种惊人的气势,也着实让人感觉新鲜,尤其是守山宗弟子皆一袭白袍,一样的飞剑,那份视觉冲击力,也着实不是轻易描述得清的。

    “掌令大人,守山宗弟子居然直接入城了……”

    “是否要逐他们出去?”

    也是在这时候,见得守山宗弟子高调入城,清江大城周围,那些神将与守卫们,也皆吃了一惊,平素里他们都了解范老先生的规矩,守山宗此举,可不是正犯了老人家的忌诲?

    但是那此时正捂着嘴巴,一脸懒意的掌令,却是转过头来瞪了守卫们一眼,三天之前,刚被割了舌头,这时候正在服用一些生肌长肉的丹药重新养回来,正是说话都废劲的时候,再加上重新长出舌头的过程可真不舒服,心里只觉得莫名的烦躁,做什么事都觉得心慌。

    三天前刚惹了麻烦,你今天再让我去找麻烦?

    况且人家不是三天前就说好,而且是打着范老先生的名义来的么?

    那领头的是方家二公子,可是见了女神王都好端端回来的人,有那么好惹?

    心里想到的原因有很多,但这掌令一把扯过了纸笔,却只在上面写了一个字作回答。

    “滚!”

    一众守卫顿时不敢吱声了,老老实实与清江郡百姓们一起看热闹。

    ……

    ……

    “好个守山宗,竟是如此无法无天!”

    而在守山宗弟子们高调入城时,那城外百里处的山上,别院之中,范老先生自然不会不知道此事,见得老仆人一脸不满的样子,老先生亦是冷哼了一声,道:“三天之前,那方家老二忽地如此懂事,大包大揽,于百姓们面前立誓,原就是想替守山宗搏些声望来着!”

    “只不过,他说的是老夫说过的话,做的是老夫让做的事,打的也是老夫的名义,纵是小儿辈高调了些,老夫又能说什么,便且由着他去吧,此时且不要理会他就是了……”

    那老仆人皱着眉头道:“老先生不愿与小儿辈计较,但我们做下人的却不能不理,守山宗高调入城,却将老先生以前的规矩放在了哪里?况且,他们这般嚣张拔扈,大包大揽,如是任之,怕是整个清江的百姓都会念他们的好,却又将一心为民的您老放在了哪里?”

    “住口!”

    范老先生冷冷看了那老仆人一眼,喝道:“老夫一心为百姓,又岂是图虚名的?”

    “是是是……”

    老仆人忙陪笑道:“老奴只是瞧不过这等哗众取宠的行径罢了!”

    范老先生冷淡一笑,道:“值些什么,小儿持大戟,不过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

    ……

    也是在此时,守山宗弟子入城,引发了城中无数百姓的争相观望,掀起了片片惊呼,无尽赞誉,正是整个城池的百姓,都被他们所吸引之际,可是守山宗弟子出现在了城池上空,但周围却一片寂寂,静候了数息功夫,却没有等到其他五大宗门或郡府的神将们现身。

    “出去问一问吧!”

    法舟里面的方寸,静静的喝着茶,向小徐宗主说了一声。

    纵是心里疑问无数,小徐宗主也只好整顿衣衫,来到了甲板之上,神色也已变得肃穆凝重,沉声喝道:“三日之约已至,正是斩妖除魔时,不知五大宗门的诸位同道而今何在?”

    声音朗朗,向着周围散了去。

    众百姓也都听着好奇,纷纷四下里张望:“对啊,其他五大宗门呢?”

    “当时不是说了六大宗门联手去斩妖除魔吗?”

    “对啊,三天前我就在这里看热闹了,听得真真的,怎么今天就来了一家?”

    “……”

    “……”

    时间愈久,猜疑愈重。

    不仅一众百姓心间生疑,纷纷打听,就连法舟周围的守山宗弟子们也觉得心里没底了。

    他们一直在剑上摆造型,也很累的。

    而小徐宗主问过了一遍,见周围没有动静,便又问了一遍。

    眼见周围没有人现身,便更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隐隐约约觉得,下方城池之中投过来的目光,似乎已经多了些疑惑与玩味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