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真章脸如死灰:“这一招对方不配合,用不出来啊……”

    方寸明明觉得自己养气功夫已经很少了,这时候硬是有种要掐死他的冲动。

    ……

    ……

    “对方急于想赢这一战,挑选了你,本来就是把握最大的!”

    翻看了半天的卷宗,方寸才向着鹤真章道:“而且,他们既然在仙会演武之前便已点名挑战,有理由怀疑,他们之前其实已经打听过你们的底细了,我们能够从他们的血脉及出身,推敲出他们的天赋神通,他们同样也可以从我们的宗门与入门长短,推敲我们的修为!”

    “你乐水宗名声不低,所以他们定然知道你擅长的是符篆!”

    “若我预料不差的话,明天与你交手的,定是一位妖躯强横,擅长武法的妖类!”

    “……”

    鹤真章闻言倒是眨了眨眼睛:“那女妖精看着倒不像,腰那么细……”

    方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鹤真章急忙清了清嗓子,坐直了。

    “妖躯擅战,与腰细不细关系不大!”

    方寸道:“真正妖躯庞大,所向披靡的,在军阵之中厉害,但在这等搏命演武的擂台上,倒是弱了些,真正可怕的武法高手,却多是些身材矮小瘦削之人,因为可以用兵器,你这位对手的卷宗,我也打听到了,乃是出自南疆红叶儿谷,族中血脉不强,名声亦不响,可见她能够被青角妖使选出来御敌,便一定有她自己的本领,而且这本领,也必然不会弱了……”

    “那妖女擅长潜行刺杀!”

    一边的女神王忍不住插了句嘴,道:“这一句话算是我送你们的,那丫头血脉凝炼,妖气内敛,说话之时细声细语,脚步轻飘如踏细风,可见身法速度,一定是超乎了常人的……”

    “那我怎么祭符?”

    鹤真章听着这话,脸都已经白了。

    倒不是老鹤天生胆子小,或是在宗门里没有下功夫。

    他这时候面临的问题,本来就是最为明显的一个问题,他修符篆之道,而符篆一道,又本来就是《书经》衍伸的一种,凡是本命《书经》者,皆不擅近斗,莫说是他,就算是找几个金丹老炼气士来,面对着一个擅长《武经》,尤其是刺杀之人,都占不着什么便宜。

    通常来说,他们面对这样的挑战,往往会说: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鹤兄若使符篆之法,怕是没什么胜算!”

    方寸直接坦言相告,然后迎着鹤真章煞白的脸色,道:“除非用你另外一个优势!”

    鹤真章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还有别的优势?”

    “嗯!”

    方寸点头,道:“你脸皮厚!”

    鹤真章一句话憋在了肚子里,想了半天,点头道:“……也对!”

    ……

    ……

    到得了第二天演武开始,众炼气士赫然发现,邀战鼓还没敲响,演武台上,便已经盘坐了一个女子,面朝朝阳,身穿红裙,娇美可爱,昨日最后点名要挑战鹤真章的红叶岭妖女……

    “这妖人倒也心急……”

    “呵呵,还没开始就上台,急着嫁人么?”

    “真是,若不是瞧着她漂亮,我现在就上去收拾了她……”

    众炼气士见了,带着种人族对妖类的优越感,缓缓于台上台下各处落座,指指点点。

    一开始说的还挺正经,后来便有些微的猥琐笑声传了出来。

    这等笑声,在邀战鼓响起,演武正式开始之后,轰然一声,达到了顶峰。

    背对着旭日,一身洒星桃红长袍的清江乐水宗鹤真章鹤公子飘然而来,脚下踏着一朵腾云,手里还持着一把写满了字画的名家折扇,飘飘摇摇,落在台上,向着四方道友揖礼,而在他身边,早就有力士赶了过来,有的搬着小小案几,有的搬着蒲团,有的捧着墨匣。

    一一摆放了下去,众人惊奇发现,竟是笔墨纸砚。

    ……

    ……

    “哦哟哟……”

    “这可是擂台演武,鹤公子怎么把书房里那一套搬出来了?”

    “哈哈,换了旁人,我只觉得胡闹,但对清江鹤公子而言,倒是极符合其身份!”

    “毕竟,这位可是鼋城三雅之一的鹤公子啊……”

    众人一片叫好赞扬里,倒是有人诧异:“这鼋城三雅又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的?”

    旁人一脸鄙夷,然后兴奋的给他科谱:“鼋城三雅,指的便是鼋城治下,诸郡诸宗,最为风流清雅的三位小辈炼气士,这位鹤公子,流连青楼伎馆之间,爱书爱酒爱美人,偏偏的,这等风流蕴事,在别人身上是丑闻,但在鹤公子身上,却着实是件雅事了,便如此前,妖蛮凶横,满堂的相宾,又有几个敢为了那青楼卖笑的女子,站出来与七八个妖魔放对的?”

    “所以,鹤公子可称真正雅士,排得第三!”

    “第二呢?”

    “排名第二的,乃是白泽郡的莫相如公子,此人生得男身,却是一颗女儿心,最爱涂脂抹粉,打扮的比女儿家都精致,在街上走一遭,不知能够迷倒白泽郡多少男子呢……”

    “哦哟哟,这么个样的才排第二,那谁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