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点头,“确有其事。”

    郑达叹息一声,“少游兄你有糊涂啊,你知道吗,昨天离开后,那钱家兄弟就开始四处宣扬,说与你打赌论输赢,明日必然揭晓,今天开榜之后,西湖必有一景。”

    “现在整个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了,今天西湖的画舫,都已经被租赁一光,就是为了看你跳湖的。”

    秦观不乐意了,“为毛是老子跳湖,不是他钱家兄弟跳湖。”

    “你觉得你考得上吗。”郑达换上一副看透你的眼神,看着秦观。

    “今科必然高中。”这让秦观很受伤,最好兄弟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啊。

    郑达觉得自己这好朋友一定是昨晚做美梦了,现在还没醒呢。

    “秦兄,我已经了解过,本届杭州院试共计四百多名考生,按照往年惯例,能考中者不过四五十人而已。”

    “昨天虽然我没去考场接你,可是我听说,你在考场呼呼大睡,最后是被人叫醒的,可有此事。”

    “再说,考秀才,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容易,我老子也不会关我半年了。四书五经,十几部典籍,不狠狠下几年苦功,将这些书本背熟吃透,想要考中秀才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总共就看书两个月,期间我去看你,发现你还总是偷懒浪荡,你觉得你能考中吗。”

    秦观答道:“为何不能,老子是天才,有道祖庇护,一看就会,不用浪费时间。”

    对这样的无赖,郑达无言以对。

    “好吧,我会多找几个水性好的渔家,到时候好救你。”郑达道。

    一行人来到考院,虽然只有8点多钟,可是在下车时,秦观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今科的考生,陪伴来看榜的家人友人,甚至旁边还有好多做小买卖的,卖馄饨的、卖糖人的、卖茶水的、卖瓜子的,卖炊饼的。

    只见在考院前,此刻已经聚集了不下两千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秦观等人刚刚下车,有眼尖的看到他,立刻喊起来,“秦观秦少游来了。”

    呼啦啦,就有一大群人往秦观这边围过来。

    秦观吓了一跳,这什么意思,没仇没怨的,不会被人群攻吧,这是想要踩死自己的节奏吗。

    其实这些人,都只是凑热闹而已。

    钱家兄弟为了让秦观丢人,将昨天的赌约四处宣扬,这里的人自然都知道,他们相信,不管是秦观赢还是钱家兄弟赢,今天必然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这时,人群分开,柳肃柳纯元打头,钱家兄弟在后,还有一众学子,来到秦观等人面前,柳肃依旧带着淡然而自信的笑容,手拿折扇微微抬手,“秦兄,没想到你还真的来看榜,秦兄是个信人。”

    秦观自然知道柳肃话里的意思,“怎么,你以为我会躲在家里不敢来吗。一会儿钱家兄弟要履约跳湖,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柳肃淡淡一笑,“看来秦兄很有自信吗。”

    “自信来自于实力。”

    秦观这话说的,很多人都翻白眼,就连旁边的郑达都觉得脸上发烫。

    这时钱茂眯着笑眼说道:“秦兄,我已经在西湖准备了画舫,一会儿开榜之后,我们就移师西湖履行赌约,你看如何。”

    秦观拱拱手,“还是钱兄想的周到,本来应该由我准备的,却是让钱兄破费了。”

    话不投机,双方分开,秦观等人来到考院开榜单的地方,站立等待。

    他对于昨天的考试,还是很有自信的,自己有手机作弊神奇在手,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观很有自信。

    可他却不知道,昨天提督学政和林知府,在看了他考卷之后的那番想法。

    柳肃和钱家兄弟等人,也站在最前面,距离秦观只有十来米远,柳肃看到秦观神情自若的表情,眉头不禁皱起。

    这秦观怎么会如此镇定,难道他真的有把握考中不成。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钱茂,你不觉得今天秦观很淡定吗。”柳肃问道。

    此时钱茂也察觉到了这点,“确实有些反常,这秦观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到这里,钱茂脸色一变,急声说道:“他不会是疏通了提督学政,知道今次必中吧。”

    柳肃低头想了想:“不排除舞弊的可能。”

    第037章 高中秀才最后一名

    科举舞弊历来不绝。

    “通关节”、“走后门”可以说是舞弊中最常见的一种,通过贿赂考官或与考官拉关系,使其抬高卷子评高分,金榜题名。

    此外还有枪替、冒籍、夹带这些小手段。

    秦观的父亲是户部郎中,与提督学政疏通一下关系,让秦观考中秀才未必不可能。

    毕竟秀才还算不得官身,只是一个进身之阶,提督学政一言而决的事情,不大可能出什么事情。

    钱茂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起来,他之前对赢秦观可以说有十足把握,可是现在想来,秦观如果通过疏通关系拿到一个秀才身份,也未必不可能。

    “柳兄,我们应该怎么办。”钱茂问道。

    柳肃想了想,脸色不善地说道:“朗朗乾坤,岂能容小人猖獗,如果那秦观不中则罢,如果真的考中,必然是舞弊得来的,到时候我们就闹上一闹,自然有人顶不住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