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听林奇叹道:“确实如谢学士所说,这首词写尽了中秋之意,以后再难被超越,以后只要是中秋诗会,这首水调歌头必然人人吟唱,我觉得,三日后的中秋诗会都没有什么举办的必要了,因为我觉得以后没人再会超越这首词。”

    举子们一听,心里更气,秦观这个混蛋,上次就搅黄了七夕诗会,让诗会只开到一半就草草结束了。

    难道这次他准备让中秋诗会连办都办不成了吗。

    沈逸辰有些失落,他提前写了一首中秋词,这次秦观这个家伙的诗词一出,他又拿不出来了。

    鹿鸣宴结束,秦观的几首诗词开始流传出去,一时间人人传唱。

    那些读书之人人人吟唱“读书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诗,成了所有读书人的口头禅。“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成了所有寒门士子的追求。而“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一句,却成了很多人游历四方的最好解释。

    不管怎样,秦观这几首诗词,短时间内整个杭州学子可谓人尽皆知,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着。

    不过秦观查看系统,却发现那个“诗才扬名天下!”的临时任务并没有达成,不知道是需要继续努力装逼,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

    随他去吧。

    这些日子,秦观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每日就是读书、练剑、写字。

    熊平的伤势正在迅速好转,一条近八尺的汉子,只是外伤他并不在乎,要不是发烧怎么可能将他打倒。

    熊家两兄弟已经搬来了别院,秦观吩咐两兄弟负责他的保卫和保护别院工作。为了方便,秦观直接称呼兄弟两人熊大熊二。

    听到这个名字,熊陶憨直一笑道:“我师傅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称呼我兄弟俩的,少爷如此叫,听得还挺亲切的。”

    秦观虽然接到了今年中秋诗会的请帖,可是他告病没有去,他这次出的风头已经够大,而且他也找不出一首可以超越水调歌头的诗词来,不如不去。

    秦蔚到是去了,秦蔚回来后已经很晚,可是依旧跑到秦观房里。秦蔚喝了酒,脸上有些红,很是兴奋的对秦观说道:“二弟你知道吗,今年中秋诗会没有选出魁首。”

    秦观让小丫鬟芸香给大哥沏了一杯热茶,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你的那首‘明月几时有’。你虽然没去,可是整场诗会,大家谈论最多的就是你那首词,今年投稿的人都是寥寥。”

    “最后沈逸辰的一首中秋词获得最佳,林知府宣布沈逸辰获得本届中秋诗会魁首时,沈逸辰却拒绝了,他说,二弟你的那首‘明月几时有’,乃是中秋词的巅峰,他的那首词根本无法相比,他没有资格得到这个诗魁名头。”

    “沈逸辰坚决不受,所以本届诗会魁首放空,二弟,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出名,如今的青楼妓馆,无不传唱你的词。那些读书人,没有人不知道你的读书诗。”

    下人扶着秦蔚回去休息,秦观站在院中,对着月亮感叹,难道这就是“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的真实写照吗。

    两天后,郑达来找秦观,门子通报秦观后请郑达进去,在走进大门口时,郑达突然停下,问门子辛老三,“老三我问你,当日少游兄是在哪个地方摔倒的。”

    郑达的问话让辛老三一愣,不明所以,想不通郑达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没有深想,“郑公子,当日公子就是在二门这里摔倒的。”说着指了指二门口处,然后略带炫耀的继续道:“那日公子被门槛绊倒,摔到了头,当时就晕过去了,还是我叫人来将二少爷抬进屋的呢。”

    第101章 人间腊月天

    “那日二少爷摔的很重,当时就晕过去了,后来请来杭州城最有名的金大夫来,金大夫诊断我家二少爷没多大问题,可是等二少爷醒了,却记不得很多事情了,还是过了两三日才恢复的。”

    “自从我家少爷恢复后,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头脑变得聪明,也知道用功读书了,二少爷说是道祖赐福,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呢,要不然二少爷怎么变化那么大呢。”

    郑达在二门口的门槛台阶仔细看了好久,他下了半天狠心,最后还是放弃了。

    秦观撞到头失忆,后来恢复了,如果他撞到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呢,如果真的撞傻了,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走进秦观房间,郑达看到秦观桌上半合的书,感叹了一句:“少游兄,你以前从不用功,如今却变得每日闭门苦读,而且作诗写词又如此有灵性,看来我是再没有赶上的机会了。”

    “进门的时候,我真想也在你家门口摔一跤,希望也能磕出一个聪明的脑袋来。”

    秦观呵呵一笑:“如果撞一下就能变聪明,那大赵国估计有一半的书生会去撞头了。”

    “恐怕是九成九。”郑达道。

    “可是我这个没办法复制啊,更大的可能是把人撞傻。”秦观戏谑道。

    郑达露出无奈表情:“所以刚才我鼓了半天勇气,最终还是没敢撞下去。”

    郑达只是感叹了一句,随即又换成嬉笑表情,“不说这些,今日过来找少游兄,是要叫你出去游玩一番,今日在西湖上有一场花魁大赛,据说杭州三艳也会到场,如此欣赏群芳美艳的盛世怎能错过。”

    花魁大赛,秦观之前到是去看过,每两年西湖举办一次,上一届的前三名花魁就是如今的杭州三艳,分别是梦湘君、楚芊芊和凌依人。

    梦湘君以诗词见长,最受文人才子的追捧,每每有诗会,都以能够请到梦湘君为荣。楚芊芊以舞阅人,是杭州最有名的舞姬。凌依人善瑶琴唱曲,还吹的一手好洞箫。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三女都是绝色,要不然就算是才艺再好,也没有男人选她们做花魁。

    谁叫男人都是食色动物呢。

    这几日秦观一直在用功读书练剑,放松一下也好,当即答应,叫上二宝和熊大,现在时间还早,秦观就和郑达一起往西湖那边慢悠悠行去。

    在走过一条石板小街时,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

    远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对着一处不大的酒楼指指点点,酒楼内,正有一群穿着青衣大褂,头上绑着头带,腰里别着短刀的家伙,在骂骂咧咧的往外丢东西。

    “稀里哗啦。”

    酒坛盘子桌椅板凳被丢了一地,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坐在酒馆栏杆上,正在用一只手抠着脚丫子,看着四周围拢的人群,嚣张地说道:“都看什么看,城南李四爷办事,不想惹麻烦的都滚开。”

    这个家伙一声吼,顿时吓走了一半的围观群众,另一半没走的也躲到远处观看。

    在酒楼内一角,一个年约二十岁一身孝服的女子站在角落,俏丽的脸庞挂满泪痕,死死的抱住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吓得嘤嘤哭泣,却不敢发出大声。

    那些地痞还在呼喝着砸东西,李四一脸邪笑的走到孝服女子跟前,吓得女子抱着小女孩又往角落缩了缩,满脸惊恐之色。

    李四咧嘴一笑,露出牙齿上的几片菜叶,“吕小娘,你爹借了600贯高利贷,如今你爹死了,这笔钱自然由你偿还。”

    抬头扫视了一眼酒楼,嘿嘿道:“你们家这处破酒楼,总共也不值300贯,好,四爷我大发善心,给你算作300贯,那还有300贯呢,加上利息,还欠我们500贯,你准备怎么还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