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义父那边,他是不敢去求的,如果让义父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情,会死得更惨,张黑也不敢惹殷开山啊。

    张洪脸色有些狰狞地说道:“殷开山你还真是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直接派人杀我,哼,此事我决不罢休。”

    他很疲惫,又冷又饿又累,可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久待,想要活命就得逃,咬着牙站起来,认准一个方向脚步踉跄的走了。

    时间一晃到了贞观十三年。

    科举考试在长安举行,各地士子汇聚京城,整个长安都显得热闹起来,国家抡才大典,是那些世家子的机会,更是寒门子弟的进身之阶。

    殷开山作为宰相,主持此次的京考,最终选出二十三人进入殿试阶段,这个数字远远比后世的宋明少得多,不过更显珍贵。

    殷开山将这些进阶的学子情况一个个查看明白,一个叫陈萼的名字映入眼帘。

    陈萼,字光蕊,海州人士,父亲早丧,家中没有妻室,只有一个老母,家中贫苦,妥妥的寒门子弟,此人长相不俗,文采也是一流,在本届中举的人中算得上顶尖人物。

    殷开山脸色浮现出几分笑意,随后大笔一挥,将其列为本届举子第一名。

    虽然这只是举子试的名次,后面的殿试名次是由皇帝亲点,不过这个名次对后面的排名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殷开山已经想好了,就算拿不到第一,三甲总是跑不了的,到时候也好有个由头将女儿嫁给他,如果名次再低,就真的拿不出手了。

    殿试开始,殷开山也见到了陈萼,确实如考书上所说,仪表堂堂,说是美男子也不为过,殷开山点了点头,这样的人物配自己女儿,也不算辱没女儿了。

    殿试开考,太宗亲自出题,出题后举子们开始答题,太宗就坐在一旁和殷开山等一众老臣喝茶聊天。

    两个时辰后,一张张考卷拿上来,皇帝亲自验看,之后又让几个老臣看过,最后挑出三份试卷,太宗说道:“我觉得这三个人都有状元之才,文章不分高低,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

    在座几人各有意见,对文章分析了一番,到最后也分不出谁高谁低,太宗问宰相殷开山道:“宰相可有意见。”

    殷开山拱了拱手,说道:“陛下开科举,意为收拢民心,前几年状元皆是世家子弟,如果本届能出一个寒门子弟,确是更能鼓舞那些寒门子弟之心。”

    殷开山这句话,让太宗想到很多,如今天下依旧是那些世家门阀掌控文字,他开科举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广纳贤才,削弱世家在朝堂上的力量吗。

    最后太宗朱笔落下,陈光蕊就成了金科状元。

    皇帝亲指新科状元身披红花、跨马游街,前持牌、后敲锣,陈光蕊坐在高头大马上,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其实陈光蕊不知道,殷丞相暗中早有布置,今日正是殷小姐抛绣球选婿之时,而带队游街的官员,殷丞相也已经交代,要他在什么时辰路过哪条街道。

    一切尽在掌握。

    第840章 洞房花烛很特别

    殷小姐如今已经有五个月身孕,身子略显臃肿,不过如今三月,天气还有些凉,殷小姐身披大红袍,将身材掩盖,外人却是看不出端倪。

    她站在绣楼上,面貌有些凄苦,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一个个口中流涎的样子,真叫一个恶心。

    就在这时,远处鸣锣响起,一队人马过来,正中间一人骑在高头白马之上,身穿大红官袍,斜披大红花,却正是一脸意气风发的陈光蕊,那牵马的人,却是主动将马牵到了选婿队伍之中。

    陈光蕊抬头看去,见楼上有一绝美女子,手中拿着一个绣球,眼睛正看过来,殷小姐看到陈光蕊那一刻也是一愣,这马上男子应该就是金科状元,父亲给自己选的夫婿吧。

    看上去却也是个美男子呢。

    这一刻,殷小姐心中的那点愤懑不愿立刻消散大半,将手中绣球对着陈光蕊抛去。

    可是他抛的力量有些小,眼看绣球就要落到其他地方,就在这时,忽然刮起一阵风,那绣球竟然又往前窜了一下,正好砸到陈光蕊的头上。

    陈光蕊一愣,就在这时那名负责游街的官员惊喜喊道:“哎呀,恭喜陈大人,这可是当朝殷丞相的独女,被誉为长安‘满堂娇’的殷小姐,今次选中陈大人,陈大人今后定然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啊。”

    陈光蕊一听,心中也是大喜。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一群殷府家丁仆役出来,将陈光蕊拖拽走,很快来到宰相府,这里已经摆上喜堂,众人匆匆忙忙给两人拜堂成亲,到现在,陈光蕊还迷迷糊糊的呢。

    不过他心里是高兴的,古代门户之见极重,能娶丞相之女,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没想到这种好事今日落到自己头上。

    况且这殷小姐又生的如此貌美,陈光蕊哪能不乐意呢,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今天算是都占全了。

    至于宰相家成亲为何如此草率简单,陈光蕊却是没有考虑那么多,酒席宴会上,陈光蕊不停举杯与各位大人敬酒,享受了一把备受关注的感觉。

    酒宴结束,陈光蕊刚想回婚房与美娇娘洞房,却被殷府下人叫道了丞相的书房,陈光蕊虽然疑惑,却也不敢违逆,见到坐在主位的殷开山,恭恭敬敬行礼,喊了一声“见过岳丈大人”。

    “嗯,光蕊啊,我叫你来,是有事和你说。”殷开山沉声说道,面色有些严肃。

    看丞相这个样子,陈光蕊也严肃几分,“小婿恭听。”

    “我问你,你可有什么抱负。”殷开山问道。

    陈光蕊一愣,怎么新婚之夜叫自己来,却是问这些问题,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牧守一方,为陛下分忧,光宗耀祖,为祖宗添彩。”

    嗯,都是大实话。

    殷开山继续道:“你可知道,就算你是状元出身,但你是寒门,那些世家自然不会给你出头的机会,如果按照正常来说,你只能分配一个下县做一个七品县令,至于升迁,想要做到公卿王侯二品尚书,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

    “这些小婿自然知道,今后小婿一定听从泰山教导,不敢有差。”陈光蕊道。

    殷开山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说道:“温娇你也看到了,不过你却不知,她如今有些隐疾,如果有什么不便的地方,你做丈夫的要担待一些,知道吗。”

    “小婿自然会担待,只是不知娇娘有什么隐疾?”陈光蕊问道。

    “咳咳,回头你自己去看。”

    “光蕊啊,我已经求了陛下,直接放你去江州,做一个五品知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赏赐,你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知道吗。今后朝中有我在,自可保你无忧,只要自己上进,以后或许可入中枢。”殷开山道。

    反正是威逼利诱都用上了,陈光蕊顶着一头雾水离开宰相书房,这才来到婚房,可当他兴冲冲见到殷小姐的时候,却看到令他心寒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