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们怎么来了?”容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咳嗽了几声。

    感冒好像又严重了点儿。

    黎梦川正解释着医院找不到容墨的亲人,只好给他最近频繁联系的人打电话时,医生赶了过来。

    后头还跟着赵常则,一见人醒了,一米八多的大汉恨不得给哪路神仙磕个头。

    他就是不惧赔偿、不惧一个植物人的医药费,可将一好好地小伙子推成植物人,他这不就是造大孽了?

    他良心上过不去啊。

    现在终于好了。

    医生在仔细询问容墨的感受,赵常则在一旁围着容墨打转。

    看的容墨实在浑身难受。

    “哎,别急着出院,再检查看看有没什么后遗症吧。”赵常则一听容墨问医生出院手续的事儿,实在忍不出插嘴。

    他可不能见人家孩子心地好,就做那丧良心的事儿。

    话刚说完,忍不住偏过头狠咳了几声,哎,他这酒喝的多碍事啊,差点伤人不说,自己还头疼,好像还给搞感冒了。

    容墨一听这声儿,身子就一僵,见赵常则还凑在身旁关心自己,连忙从床上蹦了下来。

    “赵大哥,我真没事儿了,你看,能碰能跳。我朋友还来接我了。”容墨一边说,一边给黎梦川使眼色。

    他怕再这么搞下去,医生护士都要被他的霉运牵连,给搞病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不由偷眼去看医生护士。

    黎梦川这会儿也知道容墨那“昏迷”,搞不好就又是因为自己比较倒霉,所以晕起来也比别人晕的久。

    但总归不是大事儿,便出口劝了几句。

    见真没什么情况,医生也不好浪费医疗资源,让容墨签了字,就办理了手续。

    赵常则还一路跟到医院外,想着先送容墨他们回去。

    “赵先生,真不用再送了。”黎梦川示意赵常则停下,看了看他的情况。

    按容墨说的,这赵先生的感冒,就是因为跟他接触的,沾染了霉运。

    可他确实看不太出来,赵常则身上也感受不到什么霉运。

    容墨却又是那么信誓旦旦,说是他牙疼上火什么的都能传染。

    想着,黎梦川手中聚力拍了拍赵常则的肩头,说道:“赵先生看着也不大舒服的样子,还是先回去休息。”

    又递给对方一张自己的名片,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领着容墨和栾音进了车。

    容墨率先坐到后座,匆匆拉开包看了看。

    幸好,言大佬就是靠谱,已经在黎梦川和栾音不注意的时候,都进了包里。

    见黎梦川和栾音上车,容墨这才装作抽出几张纸巾擦鼻子。

    临到小区,容墨不得不去了一趟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搬了一箱泡面,算一算这24包,也不过是够他现在三餐的消耗。

    虽说之前的红包,加这次赵常则非要塞的“营养费”加起来不算少,可总这么坐吃山空下去,也真不行啊。

    特别是等他搬完泡面后,发现又“莫名”多了好些卤蛋火腿肠。

    ——大佬们这是吃出趣儿来了。

    ——越来越难养了,是不是下一餐就会想吃满汉全席啊?

    那不如还是把他直接嚼了吧。

    刚胡思乱想了这些,容墨就打了个哆嗦,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还有那个被言大佬制住的人。

    太,太可怕了。

    进了屋,容墨匆匆又开始煮泡面。

    因为他住院,他们又错过一次午饭,也不知道大佬们是不是想把他狗头打爆。

    刚把面放好,言大佬拎着个什么从背包里一跃而出。

    冼辰宣面色冷肃的紧随其后,一时也看不清是惊惧是安心的情绪。

    容墨觉得,应该是安心吧,毕竟有言大佬在。

    眼神一瞟,便看到被言凤起扔在桌上的霍斐。

    身形看着,比言凤起和冼辰宣都要高那么一丢丢——不过好像因为言凤起似乎长高了,所以差距小的微乎其微。

    就是衬的冼辰宣好像更矮了点。

    “他,他原来长,这样吗?”看清霍斐的情况,容墨的话却说的磕磕巴巴,心都跳停拍了。

    不对啊,就算他那一眼扫的再匆忙,可那也是个人啊。

    现在这位,是个啥?

    原本白皙饱满的皮肤,此刻青紫泛黑,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姿,此刻干瘪,似乎只是一副骨架子上紧绷绷的蒙着一块黑皮革。

    ——而且不知道言凤起用了什么手段,还一道黑一道白的,活似个斑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