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那人给赵家两兄弟一人端了一份糕点,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也是我们家用熟的人了,他这完全是避开了近处的监控。”赵常则。

    监控远了,画面虽然还算清晰,但角度不好,也录不清楚声音。

    而赵家两兄弟现在还没醒,他们也没处去问。

    黎梦川看完视频,一开始其实也并不觉得这人有什么奇怪,只是当赵家两兄弟显然十分不想吃这糕点时,这人的费力劝说,有点古怪。

    ——虽听不到内容,但看前后“剧情”分析,这人应当是在劝说的。

    这才让赵常则觉得这人十分古怪。

    他又不是厨子,自己两个儿子也不是三五岁的小孩,也不是饭点,为什么就非劝着他们吃什么糕点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

    黎梦川觉得确实有点古怪,但仅仅是这么一点“可疑”,也并不能断定这人的“罪”。

    可能因为他不是赵常则这个做父亲的,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强烈的感觉。

    不过,或许也算是个突破点,他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去警局问问情况。”

    实在不行,他就亲自过去审问看看。

    容墨的目光这时候却是落在了床头柜上,封着蛊虫的那个杯子里。

    “川哥,你之前说,这是子蛊。但子蛊与母蛊之间,有感应吗?”

    刚接通电话的黎梦川,被容墨这忽如其来的问话,弄的愣了愣。

    “应该是有些感应的。”栾音代替黎梦川回道,“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容墨有些不确定道:“那我们放了这个子蛊,它会去找母蛊吗?”

    就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吗?

    一瞬间,栾音的脑中不自主的冒出这句话。

    觉得容墨的想法,天真的可爱。

    只是看着他认真询问的神色,又有些不好意思笑出来。

    反倒是认真回答到:“就算放飞它,它真的会去找母蛊,我们也没法儿跟的上它啊。”

    “……那,让它,飞的慢一点?”

    ☆、长尾巴的子蛊

    蒋雯婧到赵家工作,已经有三年时间了,日常负责家务清洁。

    赵家父子三人虽不是顶热情的人,但也算温和,在他们家工作,任务也不重。

    至少,这是蒋雯婧快三十年的人生里,做过的最轻松的工作。

    工资也不差。

    跟男朋友也商量好了在郊区买房结婚,她连首付都已经存了三分之二。

    但这一日,她忽然被警察带走了,说是她给两个小赵先生吃的糕点里,有毒。

    “这,这不可能。真的,我不可能害小赵先生啊。”蒋雯婧被审问了一个多小时。

    三番两次的颠三倒四的反复的询问,让她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紧绷,甚至像是下一刻就要崩溃了一般。

    “就是我在外面买的,我觉得挺好吃就带给了小赵先生。”蒋雯婧压制着要爆发的情绪,再一次重申。

    “就是城西广裕街那边的一家店,店名我不记得了。”

    “是,小赵先生本来是说他们不太爱吃这个口味,我就多劝两句而已。其他我真的不知道,店里包装好了,我就拿回来,就这样而已。”

    “甚至,小赵先生没吃完,我不舍得扔,我还吃掉了剩下的。”

    面对警方提及家中监控上的画面,蒋雯婧觉得自己实在百口莫辩,她就是送个糕点而已,为什么就忽然发生这种事情?

    甚至,那两份糕点她吃的量都比两兄弟加起来的多,难道她下了毒,她还能跑的了吗?

    “事情都过去快五天了,那些包装盒肯定是找不到了。”黎梦川关掉平板,这段视频他们已经来回看了三遍。

    “基本可以断定,关于不知道糕点有毒这方面,她是真的没有说谎。”

    “只是,警方将广裕街那边所有卖类似糕点的店面的监控都查看了一遍,那一天,蒋雯婧根本没出现过在那。”栾音也放下手中的报告,一脸兴味的说着。

    “按她所说,剩下的糕点都是她吃掉了,还有别的帮佣可以作证这一点。她本来都已经可以洗清嫌疑,那为什么又要撒这么容易拆穿的谎言呢?”

    赵常则牙关咬的嘎吱响,想起之前儿子迷糊地醒了一会儿,又很快晕睡过去的景象,他就恨不得指着蒋雯婧的脑门一顿唾骂。

    他们老赵家可没对不起她啊。

    为什么要害他儿子?而且,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肯说实话?

    说蒋雯婧一无所知,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