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着言凤起的身形到了路旁,黎梦川只好给自己等在山脚的好友打电话,说言凤起是他们的前辈,让人赶紧让他上车。

    ——他算是彻底了解了言大佬的脾气。

    他真的只是看着清冷,他真的只是不屑跟你计较,但他跟你计较的时候,绝对就是你不可承受之重。

    黎梦川匆匆赶到车旁,钻入副驾驶,这才有机会问容墨的情况。

    “无碍。”但显然,言凤起并不想跟他再多说什么。

    黎梦川看着容墨胸口那一片血迹,就知道他受到的那一击不轻,可大佬说了没事,他也不敢反驳。

    细细听了容墨沉稳而规律的呼吸,这才暗自松一口气。

    然后开始跟高家人联系,当然,不敢说话,实在是怕大佬嫌吵,特别是从高家人口中知道那些邪法师之所以“吃土”,就是大佬嫌他们吵,给塞住之后。

    他运指如飞地给高家人发消息。

    高家爸爸哪里应付的过来,想要打电话聊吧,可偏偏黎梦川疾言厉色地说惹了前辈不快,他们都得惨。

    ——想到言凤起下山前那两脚,高爸爸磕磕巴巴地继续打字。

    但是一句话还没打完,黎梦川的问题就又来了,急的他实在冒汗。

    高宁看着他爸的脸色,壮了壮胆气,凑了过来。

    老爸有事儿子伏其劳啊,这个时候,刷一刷老爸的好感,希望回家之后少打折一条腿——他的愿望就是这么卑微。

    自家儿子毕竟是“全程参与”,所以高爸爸想了想,还是将手机交给了他,高宁的手指立刻舞出了残影。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当然,关于肖天赐那边,是另外的高家人在询问,他那个角度的“事情经过”,暂时还不清楚。

    肖天赐被高家人裹挟着下山,虽然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可今天的所见实在是太颠覆他的三观了,一路下来腿还依旧是软的。

    几乎可以说是一边一个高家人,给他架着胳膊抬下来的。

    等到了山下,这手机才终于有了型号一般,之前滋滋啦啦的声音彻底平静。

    但是各种提示音拥挤地响起,几乎连成一线,响的就像是他被心电图仪器监控心跳,然后现在“哔——”的一声长音,象征着他的去世。

    ——他这会儿真的是恨不得立刻去世啊。

    看着手机上来自他爸的消息和几十个未接来电,肖天赐刚升起的劫后余生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他爸质疑他去做什么死,给大师添什么乱的消息,他是瞥见了。

    这会儿,他怎么敢给他爸打电话?

    就算刚刚还想着给他爸妈打电话,好好哭一场,缓解一下自己的余悸。

    刚坐上车,他爸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肖天赐一个哆嗦,险些将手机砸到隔壁那人的双腿之间

    气氛极其的尴尬。

    肖天赐极不情愿,却又实在没胆,只好接通的电话,但响起的却是他妈带着喜悦哭腔的声音:“儿子啊,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一开始他们哪知道肖天赐又胡闹什么,等知道的时候,那心简直都要停跳,肖母的身子虚弱一些,那一刻险些就这么晕过去。

    还是肖柏顺今日回来的早,两人在一块儿,这才稳住了肖母的心神。

    肖天赐几乎立刻想要和盘托出,他这种三观被颠覆的时候,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即便不是个巨婴,那也是心里又酸又委屈。

    但是一旁的高家人却阻止了他,有些事情是不好向外披露的,至于哪部分可以说,哪部分需要对外“改编”,还得等他们听完整个过程之后。

    他们允许肖天赐接电话,也只是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其余的,等肖天赐的笔录做完了之后再说。

    这些后续地事情,容墨全都不知。

    或者应该说,这次的任务虽是针对容墨的阴谋,但其实容墨真正“参与”其中的,反倒是只有之前的一些追逐画面。

    真正阴谋的厉害之处,容墨一点也没有“体会”到。

    ——想着不经磨砺不成器的言大佬,把能将容墨磨砺地浑身是伤的“磨刀石”一脚踹了个粉尘式细碎。

    还没让容墨“呛着一口灰”!

    容墨沉沉睡着,一直等言凤起将他抱回酒店,放到软和的大床之上。

    入了夜,青阳市终于落起了大雨,但是房里开了暖气,又裹着软绵绵被褥的容墨,似乎不受打扰。

    黎梦川一边对外处理后续事宜,一边还要照顾大佬们的晚餐与宵夜。

    ——大佬们这个习惯,他还是很清楚的,不吃饱的大佬们,眼神特别摄人。

    一切准备好,进入房间来请一直保持寻常人身形的言大佬的时候,却见言凤起的手正虚按在容墨的胸口。

    黎梦川能感受到从言凤起手中涌入容墨体内的,浓郁而醇香的灵力。

    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灵力其实也没什么香味,他这样也分不到一丝一缕。

    但看着那浓郁地似乎都能肉眼可见的灵力,他真的觉得!慕了!慕了!

    “前辈,小墨他的伤还没好吗?”黎梦川到底更担心容墨的情况,羡慕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