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人的蛇信,这次已经深深探进了程愫颖的口中,她的情况很是不妙。

    容墨正是头疼要怎么分开蛇人与程愫颖却不会伤到她的时候,那蛇人竟是自己扒出了在程愫颖体内搅动的蛇信,猛一弹动向着容墨而来。

    --竟是如此就“放弃”了程愫颖?

    容墨简直不能更高兴,都没顾上接下蛇人这一招,就先给黎梦川打了手势,然后只来得及用手一搅蛇信,在手上缠了两圈猛地崩紧拽住。

    --忍着令人恶心的触感。

    蛇人不是活蛇,这蛇信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口水啊之类的东西,可祂又是阴邪怨煞之气凝成身形,所以这蛇信的触感也跟那些气息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黏腻、湿漉漉,有点像是冷藏过的稀稀拉拉的水晶泥、史莱姆之类的感觉。

    --其实容墨也觉得有点像是熬的稀的,欲流不流的失败的麦芽糖稀。

    但这不是水晶泥、史莱姆之类的东西可以不玩,但用吃的来形容就比较容易影响胃口么。

    所以容墨深吸一口气,就将这蛇信当是史莱姆,然后才能劝服自己又拽紧了一点,让祂挣脱不得。

    另一手掐诀,早已经布置好的“绳索”一丝一缕缠绕到蛇人的身上,一边有将祂捆的密不透风的架势,一边以灵力压制祂变化成更小的状态。

    但将要成功的时候,容墨却感觉一阵凶猛的反扑,令他心口一窒,意识一懵。

    容墨气喘吁吁的奔跑,他看不到身后有什么在追逐他,但只知道若是被他追到,自己肯定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跑之前自己又是在做什么呢?甚至连这个问题他都没想过要考虑。

    他只是跑。

    又或者说,他根本停不下来,身体并不会听他从他的“意见”。

    但是这些古怪地地方,他都考虑不到,唯一的意识就是跑。

    只是,结果却不并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他被猛地一扑倒在地上,然后看清了在追他的是什么人。

    一个男人,以及一条巨大的花纹怪异的蟒蛇。

    --其实男人也很是古怪,不提他的□□,因为相较于他其他的古怪,这点暴露都不已经算不事儿了。

    他身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一些颜色各异的鳞片,有了旁边蟒蛇的对比,容墨很容易认出这鳞片的同款。

    然后是男人的蛇牙,蛇瞳,他张开的嘴里不是舌头,竟也是与那蟒蛇如出一辙的蛇信。

    最可怕的是,他的下身也跟这条蟒蛇一样,是个同款。

    --像是某个科学怪人,割下了蟒蛇的器官安给了他。

    一人一蛇猛的扑向容墨,两条蛇信都探上了容墨的脖颈处,从上向下滑动,容墨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要做什么。

    慢半拍的意识到这些,他忽然退了一步,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碰到另一个人的胳膊。

    容墨下意识残留被那蟒蛇和那古怪男人压制的感觉,挥手便是打,却是被言凤起一手抓住胳膊。

    这下,容墨才察觉鼻息间熟悉的味道,是言凤起的味道。

    他安下心来,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才看见,那蛇人已经被压成巴掌大小,这时正无力的虚浮在半空。

    --他冲进来的时候信心满满,但哪知道最后还是由大佬出的手。

    他第一次在“共情”的瞬间就迷失了自己,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了,就是现在他明明都清醒过来,却还能感受到那种感觉的残留。

    言凤起见他真的没问题了,身形一闪又消失不见。

    他刚刚的出手,并没有其他人发觉,就连黎梦川都只看着容墨忽然顿住,还在想要不要出手帮助,就见容墨清醒,似乎是成事了。

    他连忙是上前接住脸色有些不好的容墨,关心地问怎么了。

    跟程太太解释的口干舌燥的邵子冀,这时候也将程太太甩手给程大哥,跑来询问容墨的情况。

    他这样子,可不太好。

    “没大事儿,就是,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黎梦川就知道他又“共情”了。

    --有些事情,他们仅仅是“召念”,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一些片段,都会有很大的情绪起伏。

    何况容墨这样的“直接带入”,心绪波动难免是大,甚至稍有差池就会迷失其中。

    黎梦川知道危险,但他也说不出反对的话,见容墨这个状况,只好叫他先休息一下。

    程太太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信这些,不可思议却又不知道这时候除了相信儿子,她还能怎么办?

    等程愫颖被从床上拽出来,连输液架子都拽到之后,她有那么一刻想打儿子的,你看你找来的人怎么对待你妹妹的?

    黎梦川将程愫颖接住,又交给了程大哥抱稳,拔去了输液针。

    医护们都急死了,这些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搞出这些魔术,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搞他们的病人?

    只是还不等她们怎么言辞交锋一番,就发现刚到程大哥怀中没有多久的程愫颖,她脸上的潮红慢慢消退了些。

    原本躁动不安的人,也慢慢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