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言凤起的目力,他都看不清这样的过程。

    ——也不知道是眨眼之间失了容墨的踪迹,对他来说心中煎熬少一些,还是看着容墨一点点死去,让他能做什么努力来让他心中好过一些。

    望着容墨骤然消逝,言凤起猛一挣动身子,想要冲到祸灵面前拼命,却一口血喷了出来,扑倒在地,费尽力气也不过是撑起了肩,一眼不错的愤恨地盯着祸灵。

    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那似乎是他的曾经。

    那里面有一个人,明明跟容墨长相不同气质不同声音不同,但看到那一个人,言凤起就知道他是谁。

    与容墨不同的眼睛,却是同样的眼神。

    言凤起眼中蓄起泪水,似乎很久又似乎瞬息,那泪光一直不曾落下。

    从泪光里,似乎还能清晰看见容墨翩然矫健的身姿。

    “不,不。”

    “我会救你,我一定,我还能救你。”

    之前,他就成功过一次,现在,他一定能再成功一次。

    他侧头去看着地上无力动弹,甚至已经晕过去的其他几个人,他们再来一次吧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这一次肯定能够驾轻就熟。

    言凤起浑身都透露着癫狂,如果不是现在伤的太重,只怕他已经把献祭的法阵画了出来,然后再一一将其他几个人抗进阵法之中。

    但还有一个人比言凤起更加癫狂。

    祸灵一掌将容墨涅灭,本还是嚣张狂妄的大笑,却不过两声后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查探自己的情况。

    他慢慢变的惊恐,这一刻,他本身就像是一个被扎破了气球,体内积攒的力量犹如充的气一般,从那个破洞漏了出来。

    而且最可怕的还在于,这个破洞,他补不上,破洞还在慢慢的变大。

    ——不,他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渐渐的,连他的灵智都受到了影响。

    曾经他望着福灵溃散时,心中有多么快意,此刻他自己溃散时,心底就有多么仓皇。

    “不,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明明是我更聪慧,明明是我更努力……”

    ☆、番外

    在张老道长的带领下,早早就退出战圈的玄门年轻一辈,除了栾音,其余都算是四肢健全的跑了回来。

    带上了山庄里还不太愿意走的住客。

    毕竟能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寻常的出身。

    不过本国人有了官方的消息之后,都“听话”的跟着走了,可其中一些外国客人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是大晚上的要将人拉走,而且事由还有些语焉不详。

    这就凭什么要外国客人理解呢?

    甚至还有些外国客人心底还在琢磨呢,这群人怕不是在搞什么机密吧?

    有一个好奇心就格外旺盛的外国客人就摆脱了山庄的工作人员,一个人往那不让去的区域凑了过去。

    不过也没有凑的太近,在树荫林立之间已经能够看见那一片空处,几个人跃来跃去。

    没有威压,也没有蹦床。

    “他们,他们国家的真的会功夫啊。”这位外国友人被无奈又着急恼火的工作人员找到的时候,正反复喃喃着这句话。

    原本张老道长知道这事儿后,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着恼,虽然可以骂这外国友人是自己作的死,可这出了事儿后一系列后续的处理却是要他来烦心了。

    ——这不就是在他原本都已经庞大的工作量上又加事儿吗?

    他心情能好才有怪了。

    但等他听了具体报告,听这友人在别人面前描述的那画面。

    “行吧,就当再给我国添一个传说。”

    这事儿的后果大抵也就是国人以后遇上外国友人都会被问一句:“你们国家的人是真的会功夫吧?而且是会飞的功夫吧?”

    “你别骗我,我表哥的同事的弟弟的好兄弟的弟媳妇的男朋友的妹妹的老公的叔叔就亲眼见过。”

    (-w-)

    匆匆将人都找齐送走,张老道长也不再守在这里,跟留守的几个老伙计上了车。

    几个年纪加起来都几个世纪的老人家,车子却恨不得开出高铁的速度,哪怕是盘山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