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迷失方向,船舶坠入深海,无数的浪花被激起。

    海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一切卷入其中,就连纪瑶瑶自己也未能幸免。

    起初浪还算温和时,她还能自在享受。

    然而等到巨浪愈发急切和猛烈,纪瑶瑶无处附着,被颠簸得喘不过气来。

    善泳者溺,纪瑶瑶开始无力招架了。

    可惜巨浪并不在乎她的意愿,将怀中的少女牢牢掌控,看她乌黑的发丝黏在肌肤上,目光逐渐失神迷离,唇瓣无力张开原本是为了求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反而流出津液来。

    潮。红的面色,宛如绽开的花。

    顾筠将这幕盛景收入眼底,她手指不由自主地捏住纪瑶瑶的下颌,对着她嫣红的唇吻下去。

    。

    夏柚莫名其妙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是被迫向纪瑶瑶那个坏女人道歉,她眉眼间写着得意,红唇向上勾起:“继续啊,夏柚。”

    继续,继续什么?

    夏柚稀里糊涂地想。

    面前的纪瑶瑶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她变成了躺在自己身下,嗓音里带着微喘:“继续啊……”

    这一次,夏柚似乎明白了。

    她心如擂鼓跳得猛烈,整个人却不受控制靠近那张好看的脸,一时连呼吸都忘记。

    “叮铃铃铃……”

    学院清脆的铃声从冷空气中传来,夏柚陡然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她先是愣了会儿,好半天才回想起自己究竟梦见了什么。

    同寝室的女生都在急匆匆地起床穿衣,夏柚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下了床。

    她咬紧牙,心中又暗暗咒骂纪瑶瑶一句狐狸精,才急忙朝礼堂赶去。

    。

    次日,纪瑶瑶被电话铃声叫醒的时候,浑身骨头依旧如同散架般疼。

    她果然还是低估了顾筠能带给自己的刺激程度。

    真是玩火自焚,纪瑶瑶有气无力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喂?”

    “还在睡?”

    对面周清韵的话音公事公办。

    纪瑶瑶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知道来活儿了。

    尽管有一颗消极怠工的心,她还是不得不爬起来,揉了揉自己一头凌乱的长发:“嗯,周导有什么事吗?”

    周清韵找她除了工作外当然没有别的事,纪瑶瑶与她约定好时间地点,起身去浴室洗澡。

    路过梳妆镜前,纪瑶瑶不禁顿住脚步。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面色憔悴,眼底还泛着淡淡的乌青,宛如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最惨的是,这妖精吸就吸吧,偏偏还蛮不讲理地爱咬人。

    从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无损的肌肤。

    淡红的吻痕落在白皙肌肤上,宛若雪地里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就连耳垂处也不例外,落下顾筠一个浅浅的牙印。

    纪瑶瑶半是气恼半是甜蜜,挑了件勉强将吻痕遮住的高领毛衣出门。

    在纪瑶瑶眼中,周清韵的电影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她新学的画工理所当然地派上用场。

    不过纪瑶瑶还是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等讨论结束,她拿着剧本去了录音室熟悉未来不久就要配音的台词。

    时间紧张,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放假过年了,纪瑶瑶这段时间都泡在录音室里,就连微博也暂时交给经纪人搭理,自己只负责偶尔拍几张美照发给对方。

    只是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顾斐然竟然会找上门来。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

    见着纪瑶瑶,顾斐然脸上多出一抹笑意:“瑶瑶。”

    “嗯。”纪瑶瑶颔首,“顾经理有什么事吗?”

    顾斐然一愣,又对她的生疏了然于心,他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纪瑶瑶摇头:“顾经理多想了。”

    她并没有撒谎,那次顾斐然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做错事的人不是他,纪瑶瑶没必要迁怒。

    只是纪瑶瑶同样也没有兴趣和顾斐然走得太近,毕竟他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

    她脸上的疏离一眼就看得出来,顾斐然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听说你上次晕倒住院了,现在还好吗?”

    “多谢关心,挺好的。”

    纪瑶瑶话里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顾斐然神色似有些懊恼:“夏柚她是有些不懂事,只不过她这人心不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听见他这番话,纪瑶瑶原本还算得上温和的眼底沁出几分寒意。

    她莫名想起了顾筠,到底不是同父同母的姐弟,顾斐然这优柔寡断的态度,可和她差远了。

    “我知道了。”纪瑶瑶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顾经理要是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