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朝着镜子,胳膊撑在水池边干呕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看了眼自己惨白的脸。

    啊,真的难受到想死。

    此时她疼得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手脚也冰冷到没了知觉。

    于是她捂着小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才稍稍压下了一点疼痛的感觉。

    但总在这里蹲着也不是个办法,她总归得给自己烧点热水,吃个止疼药,才能彻底解决痛经的问题。

    许佳意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搭衣架上,想支撑着站起来。

    却不想因为蹲太久了,脚底有些发麻,所以愣是没站稳,连人带架子的一起摔倒了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双膝跪倒在瓷砖上的许佳意此刻不仅肚子疼,膝盖也疼得要死,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

    靠,这到底造得什么孽啊!

    许佳意咬了咬下唇,跪着往前爬了一步。

    嗯……

    虽然站不起来吧,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爬回去。

    而且这样蜷着肚子,疼痛相对能减轻一点。

    于是她以跪拜的姿势着往门口挪了两步,直到看见一双男士拖鞋出现在了眼前。

    ……

    靠!她醒来光顾着疼了,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人来着!

    许佳意有些尴尬地抬起了头,对上了池呈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估计头一次见到有人在他面前行这么大的礼吧。

    “你没事吧?”

    池呈蹙眉俯下身,这才看清她的脸色白得吓人,似乎不是不小心摔倒了那么简单。

    “没事……”许佳意声音虚弱地开了口,然后瞥了眼他试图扶她站起来的手,阻止道,“别……别扶了……我这姿势……比较……舒畅……”

    “……你肚子疼?”池呈不禁顿了一下,看了眼她捂在小腹上微微发颤的手。

    “有点……”许佳意强撑着回答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太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还是想自己撑过去。

    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惨样,池呈眉头又锁紧了一点,直接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和腿弯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令许佳意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但下一秒她就有些慌张地松开了手,局促地收到了胸前。

    “去医院吧。”池呈抱着她大步往门口走去。

    “不……不用……”许佳意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瞥,弱声道,“我就是……痛经……吃止疼药就行……”

    池呈脚步一顿,垂眸看她:“止疼药在哪?”

    “床头抽屉里……”

    闻言池呈连忙转身将她抱回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谢谢……”许佳意小声嘟囔了一句,整个人在被子里又痛苦地蜷了蜷。

    池呈没有回话,只紧锁着眉头蹲在床头柜前翻找起了止疼药。

    “是这个吗?”他摸出了一盒布洛芬,问她确认道。

    “嗯。”许佳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池呈扫了一眼她堆满画册和各种手办的桌子,拿起了放在画册旁的玻璃杯,快步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杯温水回到了她的床边:“起来吃药吧。”

    “嗯。”许佳意咬了咬唇,半撑着床,有些艰难地坐起了身。

    池呈连忙伸出手扶了下她的后背,同时将水杯递给了她。

    许佳意乖乖地捧过杯子,斜靠在床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帮她拆出了一片止疼药,然后递到了她嘴边。

    “张嘴。”他看着她说道。

    许佳意脸一红,想张嘴说自己来,但刚开口,药就被他塞进了嘴里。

    他温热的指腹带着一丝粗厉的质感不经意地蹭过了她柔软的唇瓣,搞得她的呼吸又乱了几分,连忙垂下了头喝了几口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胃里灌进东西,许佳意忽然又觉得有点恶心,腹部的疼痛也跟着加重了几分,整个人疼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此时她也不上脸面这种东西了,水杯还给池呈后,她就哆哆嗦嗦地躺回被窝,将自己卷成了一个饭团,闭上了眼睛。

    “你冷吗?”

    她隐隐听到他问道。

    “手脚冷……”她下意识地回答道,大脑已经全部被疼痛占据了。

    “家里有热水袋吗?放在哪里了?”池呈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许佳意动了动唇,却疼到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迷迷糊糊地,她似乎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冰凉的手,轻轻地揉搓了起来。

    再后来她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腹部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消失到仿佛早上的那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