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嫣弯了弯眼,将刚刚剥好的荔枝放到她手里,对着姬宴别道:“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芳的。”

    姬宴别:“…………”

    芳珂倒是一怔,刚刚还没注意,但现在回忆起来,她似乎一直都是叫的爹?

    不知想到了何处,耳根慢慢弥漫上了红,而且蔓延到了颈间,身体一点点蒸腾起高温。

    姬宴别莫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修行中人自是不可能只有杀人夺宝,修炼打架,也有人有可性命相交的好友,姬宴别一开始是以为,凰嫣跟女儿就是这种关系。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女儿,姬宴别自然是不肯移开一点视线,于是关于她的一举一动便看得清楚,正因如此,才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可深想,偏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了,于是姬宴别便只当自己是多心了。

    虽然想跟女儿关系跟亲近一些,但他还是尊重女儿的意愿了,略一思忖,便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好。

    终究他如今还在养伤,时不时还需外出寻找能疗伤的药材,不能时时呆在她身边;二则这处地界他一直都没怎么上心经营过,确实是有些简陋了,对一个姑娘家来说,住在这儿确实有些委屈;三则有他在背后站着,哪怕不是住在他身边,想来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会惹上她。

    于是姬宴别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忍痛同意了,塞了一堆好东西给芳珂,眼含热泪看着芳珂毫不停留了背影。

    直到飞远,凰嫣才长舒一口气,暗中传音让还没过来的几人回去。

    只要小芳不乐意呆在那儿,凰嫣是肯定会想办法把人带走的,但怕就怕对方性格霸道容不得别人反对他的提议,因此凰嫣一直在暗中联络人,要是真谈不拢就干脆打一场。

    得益于凤凰族的团结和左家闲得无聊想找事的宿老,凰嫣拉过来的人不可谓不多,要是姬宴别真不答应的话,最终也不可能会如愿。

    只是这样欠下了的人情就多了,现在这结局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只需事后凰嫣一一去拜访一下那些白跑一趟的长辈顺便送些东西就好。

    凰嫣直接让凰璇往天妖山赶,这回芳珂倒没说什么历练的事,似乎没打算再接着一个人出去闯荡。

    对此凰嫣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反正本来就是一种磨时间的种族,何必那么急着修炼?等真无法自然长进时,再出门也不迟啊,到时修为还高,能伤到自己的还少,不比现在出去要合算。

    当然,照凰嫣的意愿来讲,她觉得一直苟在天妖山就挺好的,毕竟外面太危险了,真要出门,那就叫上几十几百个人跟着,免得打群架打不过。

    ……

    …………

    一回到天妖山,凰璇便不见了踪影,不知是去做什么了,凰嫣也充分发挥了用完就扔的特性,完全没想过去问一句,拉着芳珂去找了医师。

    虽然姬宴别都不在意芳珂的那点伤势,只给了些疗伤丹药,看上去不是大问题,但他又不是医生,所以凰嫣带着芳珂去看了一遍后才真正放心,回了自己屋子让狐绾筠做顿好的吃了压压惊。

    还是自己家呆着舒坦。

    这个想法,在凰嫣看到浴池时达到了巅峰。

    这里头可没加什么东西,完全无危害,呆多久都不会有事。

    她褪衣入水,满足的发出一生慰叹,旁边浮木上摆着蔬果和饮料,可谓是快活似神仙。

    她闭着眼靠在台边,浴池周围并不是坚硬的墙砖,而是一种类似史莱姆的凝胶,靠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温热的池水让凰嫣甚至差点睡着,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也没睁眼,还以为是来添水果的侍女,直到听到入水声复才睁开眼,见是芳珂,便又重新给闭上了。

    芳珂其实很少来这里,修仙者基本都没有什么洗澡的意识,毕竟一道法诀就能解决的事,哪用得着浪费这么多时间?加之芳珂也不是很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体在别人眼前,凰嫣发现后就基本上只自己一个人来了,只偶尔才会碰上芳珂过来,且通常还泡不了多久就走了,因此凰嫣如今也已经习惯了,没有多看。

    毕竟她越看,人家走的越看,搞得她像流氓似的。

    芳珂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隔着朦胧的水雾,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凰嫣完全没在意过形象,两只手搭在两边,靠在壁沿上,黑发在四周飘荡,肌肤都蒙上了一层水光,似要与明珠争辉。

    因是仰着头,因此只能看到清晰的下颌线,长颈纤细,让人觉得仿佛能一掌握住,锁骨之下俱沉于水中,朦朦胧胧,让人看得不太清晰,又似乎一目了然。

    “嘶……”

    细细的抽气声跟钩子似的,将凰嫣的注意力一下子给吸引了过去:“怎么了?”

    芳珂轻轻吐了一口气,蹙眉道:“好像是受了暗伤,有点疼。”

    凰嫣顿时一惊,感觉过去:“哪呢,我瞧瞧?”

    芳珂转身:“胸口。”

    “……?!”凰嫣差点喷了,“你怎么没穿衣服?”

    芳珂:“洗澡穿什么衣服?”

    你刚刚下水时明明还穿着……

    凰嫣哑然,也不在这事上多纠结,强忍着不自在多看了几眼,表面上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来,她便伸手将灵力探进去,细细检查,皱眉道:“我没发现问题,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医师吧?”

    她说着,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自从发现芳珂不喜欢o露身体,更不喜欢被人看后,凰嫣就很自觉的没再多看了,视线只停留在脸上,免得芳珂不自在。

    芳珂:“……不用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感觉错了。”

    这还能感觉错?

    凰嫣挠头:“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芳珂暗暗咬牙,以前不让你看你非看,现在让你看了你却不看了!专门来气我的吧!

    完全不知情的凰嫣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异常,还是不放心的道:“那行吧,不过要是有发现异常,你就立刻告诉我。”

    “嗯,”芳珂轻轻笑了笑,眼睛像夜间的两颗星辰,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