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若有点无语,接着笑了半天。

    “反正就……票房不好他冲我发脾气,觉得是我宣传得还不够努力的缘故。过了两天又说,是因为我拍戏的时候心里挂着上一个推掉的剧本,注意力不集中,发挥不够好。”陈依若沉浸在回忆里,脸上的表情比一开始平静多了,“总之问题不是他的,甩锅给我就好了。”

    “偏偏我还真的傻,居然还给他道歉。”

    陆诩之挑了下眉,倒了杯水转到她面前:“女人嘛,陷入爱情的时候都这样——掏心掏肺、牺牲自己,最后被辜负。其实不是你傻,只是他不好,不要因为对方的错惩罚自己。”

    陈依若笑笑:“嗯,我现在想明白了。之前我想哄他高兴,托人从国外带了个他一直想要的镜头,一开始没告诉他,打算给他惊喜。结果那天我取到镜头给他送过去,发现他跟他团队里的副导演在床上……做……成年人的事。”

    陆诩之挑眉。

    “哦,”陈依若给他解释,“他副导是个女的,我以前一直觉得那姑娘水平不太行,脾气还大,跟他提过把人换掉,他非说合作很多年了有默契,还说同学一场,工作不好找,他能帮就帮一把。哈,自己都混成这傻逼样了,还帮人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样帮人。”

    分手后她才知道,跟她在一起只不过是图她身上的资源。他和那女的才是真爱,从大学到现在一直都没分手。

    最厉害的是,陈依若知道他从前交往过几个很厉害的女朋友,那姑娘作为正牌女友一直知情,却眼睁睁地接受自己反复被绿,从没提出过反对意见。

    陆诩之看得倒是很开:“图钱图资源吧,很正常,我妈以前也见过这种人,还拿来教育我说找女朋友得睁大双眼。”

    结果他找了个男朋友,想想也很好玩。

    “我其实,比起被绿,”陈依若捏紧了拳头,“更生气的是,当我去质问他为什么骗我的时候,他说我活该——他居然说我活该?他哪来的脸说我好骗啊?我要不是喜欢他,我他妈早就——”

    “别说脏话。”陆诩之打断她。

    陈依若不服:“又是‘女孩子不要说脏话’的老一套?”

    “只是脏话不好听,是男是女都最好别说。”陆诩之劝她,“行了,喝点酒,把他当个屁放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酒很快就拿上来了。陈依若心里闷,喝几杯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发牢骚,陆诩之坐在她对面听着,时不时给个回应。

    “我就在想啊,你说我图什么呢?跟了他这么多年,耽误了事业发展,自己什么都没得到,还天天被家里人催婚……他们说我剩女,没人要……你说为什么啊?我花那么多钱保养,28岁长得跟20出头也没太大区别吧?还有钱……凭什么要被人说成剩女啊?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二姨还给我介绍一个离异无业的老男人,气得我差点把她打出去……”

    ……

    失恋的牢骚多半没意义,只是抒发下心中苦闷。陈依若是个很独立自强的人,性格大大咧咧,还在学校里时就经常被同学叫成“男人婆”。失恋也好,极品亲戚催婚也罢,对她来说都属于“道理全都懂,但是为什么”,陆诩之只要听着就好。

    他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看看江龄也给他回复没有,完全不知道今天这顿饭,已经在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演员在电影里扮相常常会随着角色的变化发生巨大改变,真人反而不容易被认出,所以无论是陆诩之还是陈依若,出来的时候都没有特地变装。

    今晚两人不想炒绯闻,没想到反而被人认了出来,一张偷拍照外加一段偶遇小作文发上网,没多久就上了热搜。

    江龄也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拨过来的。

    陈依若还在借酒浇愁,陆诩之觉得自己接电话有些煞风景,便挂了电话,想打字回复。

    没想到江龄也打字速度比他还快。

    【江龄也:你挂我电话?】

    【陆诩之:老陈在诉苦,这会儿接电话有点煞风景。】

    【江龄也:。】

    陆诩之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火气这么大,琢磨着该怎么打字解释,谁料没过多久,对面发过来一个新闻链接。

    陆诩之点开一看,什么“辟谣实为□□,陆诩之陈依若甜蜜晚餐”之类的字眼就跃入了眼中。

    陆诩之:“……”

    他蹙起眉,打断了陈依若:“老陈,你今天应该没安排记者吧?”

    陈依若喝多了,思维比较迟缓,愣了一会儿才说:“没啊,我都跟他分手了还炒个什么热度?要不是为了他我真拉不下这个脸……”

    “出新闻了。”

    “啊?”

    “我说出新闻了,”陆诩之长出口气,“新闻我发你手机上,你看看。”

    陈依若慢吞吞地把手机摸出来,在看清链接里面的内容后:“……”

    “怎么办,”陆诩之看着她,“我家小宝贝儿生气了,很难哄的。”

    “……这帮记者真尼玛的脑子有问题……”陈依若无语道,“要不你把他一起喊来?我当面给他赔罪。三个人吃饭也能让公司发个辟谣的通稿。”

    “你不介意就行。”陆诩之开始打电话,“要不是怕你不想把失恋故事到处宣扬,我早叫他来了。”

    “我怕啥啊,那个渣男都不嫌丢脸呢,丢脸的是我吗?”陈依若一拍桌子,“你叫你那个……小宝贝来,我跟你也这么多年的哥们儿了,再好好跟他认识一下。”

    “……”

    陆诩之愣愣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陈依若:“怎么?”

    “他挂了。”陆诩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搞大了这下。”

    陈依若突然笑倒在了沙发上。

    陆诩之斜睨她:“因为谁?你有没有良心?”

    “咱们大学那会儿多少姑娘心仪你啊,你个没良心的一个都不搭理,没想到现在能栽在自家崽身上,哈哈哈哈……”陈依若越想越好笑,“诶,你记得吗?有一回老朱跟他女朋友赔罪,准备了蜡烛和花阵在女生宿舍底下,你私下说他脑残。我看现在你可以考虑脑残一回。”

    “……有病,他是个男的……”

    “干什么?对象是个男的就不能搞这些了?”陈依若想了想说,“我觉得恋爱中的人多少有点少女心的吧?男的也一样,我最开始给那傻逼准备惊喜,他也挺开心的,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