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痛得眼眶里瞬间涌上泪水,眼睛模糊了许久,他的脚本来就伤痕累累,他特意穿了双大几号的鞋,走路就跟在刀尖上跳舞一般。

    他现在的痛苦完全不输于海的女儿,毕竟他们都是为了爱情勇敢献身。

    秦听数了几百个数,他还是完好无损地坐在原处。

    看来,他现在既可以骂南竹,也可以打伤南竹了。

    南竹缓过神来,满头已是大汗,痛的嗓子都要劈叉了,他郑重开口道:“秦听,我们到此结束吧。”

    他觉得分手这个词,属实不能概括他和秦听的关系。毕竟他们当时在一起也是年幼无知头脑冲动。

    他们连接吻,拥抱,做-爱这些情侣该做的事情全都没经历过。

    所以,属实称不上是恋爱啊,这不就是小孩的过家家么。

    也不知道他当年怎么会一眼选中秦听做他的初恋。现在的秦听真的是哪里都不对他的胃口。

    算了,毕竟秦听也曾是自己的贴心助手,简直比家里的佣人还好用,既养眼还舒心。

    曾经的种种彻底翻篇吧,他现在已经有霜幸这个绝世大宝贝了呢。

    秦听这个赝品该扔了。

    南竹清清嗓子,正色道:“我对你很不满意,而且你已经越来越配不上我了……”

    南竹的结束一说出口,秦听对他接下来的话完全忽略掉了。

    他此刻耳边全是咻咻咻的声音,数不清的烟花在黑暗的天穹中径相燃放,转瞬间,璀璨明亮照耀如白昼。

    原来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花,可以是烟花的花,也是柳暗花明的花。

    秦听在这混沌狭窄的地界里,摸着黑穿梭了许久许久。

    他终于告别了霸道的死亡威胁,告别了极致的倒霉气运。

    他不用再委曲求全地做纯良小白花,他重新拥有了人格自由。

    好在前半程他足够的勇敢坚韧,好在后半程他有同伴鼎力相助。

    秦听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

    南竹的话音减弱,他无奈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哭得浑身颤抖的秦听。

    唉,果然如他所想,秦听悲伤难过的简直不能自已,以秦听喜欢他的偏执程度,他们怕是一时半会都不能彻底两清。

    南竹不免有些焦躁:“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我告诉你没用的,你开个价,或者我可以按照我家最高级管家的年薪给你补偿……”

    话还没说完,南竹错愕地看见秦听挡住脸的手移开了,他脸上干干净净,显然一滴泪都没有,他分明是在快乐地捶胸顿足。

    秦听笑得开怀,险些喘不过气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笑眼弯弯道:“来,傻子,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忘录音了。”

    南竹:????

    “你是被我刺激得疯了吗?”南竹简直不敢相信,秦听现在的行为宛如范进中举,欢快洒脱地几乎手舞足蹈。

    回答南竹的是温柔的贴脸杀,是一大泼褐色,充斥着苦涩味道的液体。

    “你个傻逼脑残智障,真以为会有人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老子就是利用你混时长,打boss玩玩而已,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你怎么不照镜子看看你那张驴脸,摁地上种瓜都没人搭理你。五官没一个好玩意儿,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估计你这辈子最后是自恋死的吧,玩王者菜的都不如刚会拿筷子的小朋友。你那手和脑子是拼刀刀砍来的吧。”

    “你挖个坑自埋,都会加重全球的污染问题。你放过这个无辜的世界吧。”

    ……

    秦听站起身,双手叉腰喋喋不休地痛骂南竹。

    他也情不自禁地感慨,哇呜,我好恶毒,我好粗俗,但我好爽啊。

    南竹的头顶宛如咖啡的发源地,顺着坑洼的面部,此时纵情流淌一泻千里。

    他脸也憋青了,嘴也气紫了,伸出手颤抖地指着秦听,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众所周知,南竹身为贵族的骄傲是不允许他言语粗俗,行为野蛮。

    秦听骂爽了,再也不想面对南竹那张五颜六色的驴脸。

    他准备离开。

    南竹的脸上写满了愤懑与恼怒,这是第几回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贵族就要平白忍受吗,他王者十级贵族玩家还会在网上怒斥队友。

    真正的贵族,就是要勇于直面无耻的莽夫。

    想到这里,南竹义无反顾地起身,一只手抓住秦听的衣领,举起另一只拳头恐吓地制止他行动。

    秦听皱着眉看着面前挡路的人,眼见他又要不知死活地动手动脚。

    去你的体弱多病,岁月静好的小白花。

    老子是恶毒的食人花。

    秦听猛地攥住南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拽,肩膀抵住南竹下坠的肩侧,另一只手薅住南竹的裤腰带,右脚踢准他的右脚,转体下蹲借用腰胯力量。将南竹原地掀翻,给了他一个极其漂亮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地面承受了它不该承受之剧痛。南竹摔得四仰八叉,浑身上下骨头都要分家跑路。

    秦听骂人,摔人这一套操作在内心上演过上万遍。如今发挥出来操作可谓是行云流水,熟练畅快。看得服务生小哥目瞪口呆,呆呆地站在原地。

    秦听嫌弃地拍拍手上的灰尘,霸气嚣张地扬长而去。

    他慵懒地站在阳光下伸个舒服的懒腰,等了又等,依然没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发生。

    秦听酝酿着准备发个朋友圈,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圈。

    他心情舒畅地输入:为了庆祝本人脱离苦海,抽111个好友发送111元单身贵族限定红包,单身万岁,自由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  发红包30个红包庆祝分手成功。(有30个小可爱在追么,笨蛋作者哭笑不得)

    阿晋昨晚抽了,有两三个小可爱的红包就是不让我发,没收到红包的在昨晚的评论里滴滴一下我

    这次是真的真的下章抱抱,亲亲,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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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倒v结束)

    整容未必会让他荣光焕发, 但分手一定会让他如获新生。

    时间只是短短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秦听觉得这一辈子的快乐都要消耗没了。

    陈子凡一个电话打过来时,秦听机智的特意拿把手机拿远点。

    电话里, 陈子凡啊啊大叫道:“你终于争气了啊,男人你又行了,你站起来了。”

    近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秦听的声音透露出自豪与骄傲,“我不仅自己站起来了, 我还把那货打趴下了,夸我。”

    陈子凡十分配合:“太优秀了, 果真是住一次院, 把脑袋也治好了呢, 嘿嘿。”

    秦听无语凝噎:“倒也不必这么夸我。”

    陈子凡:“你在哪, 我们去接你,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秦听报了他的地理位置后,嘱咐陈子凡道:“你来时候给我拿一件上衣。”

    他现在穿的t恤上有道很深的咖啡渍,不用想也是摔南竹的时候弄上身的。

    秦听所在的地方离鲸鱼总部其实很近,他抬眼望去便能看见鲸鱼的巨大logo, 在一众高楼大厦间格外引人注目。

    他思索了一下, 在某平台上点了几份大额订单。

    然后悠然地坐在路边,等着室友接他。

    他本以为会是三只室友一起到,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子凡直接叫了三车人, 当然都是平日里都和秦听他们寝走得近的朋友。

    排场之巨大,还是令秦听咋舌感叹,他们出发去预定好的豪华派对包间。

    他们刚一下车,就有侍应生热情地围了过来引着他们。大厅的水晶吊灯高贵地铺陈垂落,走上红木旋转楼梯就是极具光影效果的流星走廊。

    他们的包厢在走廊尽头, 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一看就是败家公子哥纸醉金迷的好地方。

    趁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点吃喝的时候,秦听从陈子凡手里拿过他带的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换上。

    拆开包装的时候,秦听有点傻眼,这完全就不是他风格的衣裳。简直骚包到了极点,但也还是硬着头皮换上了。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果然听到众人夸张的惊叹声。

    包厢里灯具繁杂,光束变化多端。

    将秦听的黑色丝绸衬衫上的火红玫瑰衬得分外妖娆。

    哑光的黑色面料,更是显得他白到发光,又纯情又热辣。

    秦听颇为无奈地看着陈子凡,“怎么给我拿你的衣服,咱俩穿得这是兄弟装?”

    陈子凡穿得是一件带有金色玫瑰的白色丝绸衬衫,他端着酒杯朝秦听走来,“我俩啊,就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纯情金玫瑰和热血红玫瑰。”

    他特意把秦听的衣领再往下拽拽,喃喃自语道:“这衣服你穿可真好看。”

    然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柔情地摸了摸秦听身上的红玫瑰。

    秦听这两天察觉陈子凡情绪的不大对劲之处,动不动就发呆感伤。

    趁着他起身去和别人碰杯的时候,秦听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路沉,压低声音道:“子凡最近这是怎么了,感觉没以前开心。”

    陆沉抱着个油腻腻的鸡大腿在一旁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他和唐屿在西北的片场待了一个月。为了保持身材,盒饭总也吃不饱,现在回来就报复性进食。

    听到秦听的问话,陆沉神秘兮兮地拿着残腿挡住嘴,悄悄告诉秦听:“他受暗恋的情伤了。前两天跟他看电影的那个小学弟其实是个直男,子凡表白被拒了,俩人现在都不联系了。”

    直男宁折不弯。

    秦听心中叹息,他家陈子凡这是受了情伤。

    陈子凡站在舞台拿着麦高呼道:“这场原本定为唐屿和路沉的接风洗尘宴,在此变为秦听先生的脱双宴,我宣布单身party正式开始。祝他单身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