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栖不是很肯定,他轻轻咬着手里透明的小勺子,眼中渐渐漫上疑惑。

    阮静时也注意到庄栖在看他,可是他并不打算上前。

    现在还不是时候,上前撩拨一下,随后没有痕迹的消失在对方的世界,这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先让我用别的方式,用你更熟悉的方式,陪在你身边吧。

    阮静时静静想道。

    而庄栖在记忆中搜刮一圈后,确定自己并没接触过这号人物,便问面前的阮二少:“那边的人,是你朋友吗?”

    阮二少颇为自豪的承认:“是的哟。”

    那可是我弟弟,弟媳你还是第一次见吧,有没有一眼就觉得很喜欢啊。

    庄栖了然点头,既然是朋友那就正常了。可能哪一次,阮二少这位朋友来找他,自己无意中看过一眼,就擅自留在记忆了。

    毕竟这样的人,丢到哪里都特别显眼,过目难忘。

    阮二少想起自己还肩负的帮助弟弟的责任,趁机打探道:“怎么样,我这位朋友是不是一表人才?”

    庄栖让他问得莫名其妙,这话怎么听得,像是要当红娘给他们牵线搭桥啊?

    庄栖警惕起来,又往那个方向看了眼,好在对方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没再看他,两只手浅浅插在侧兜里,站得比模特还好看。

    这人绝对是庄栖见过的所有人里,气质最好的一个,自信优雅,很像是豪门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跟面前这个一比,阮二少简直像个赝品。

    “怎么样啊?”阮二少还在追问。

    庄栖搞不清他的套路,总觉得有诈,保守谨慎地回答:“不接地气,总之,不是我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阮喵喵已经哭晕在厕所。阮二少在坑弟弟这件事上,完美继承了阮家人的优良传统。

    阮喵喵:qaq嘤嘤嘤,七哥看看我,我特别接地气的,肚皮给你摸。

    第26章

    阮静时结束自己一天的冒险之旅,回到庄栖的出租屋时,已经变回了毛没长齐的猫。

    解决了自己一大心事,成功与家人接头成功,阮静时整只猫说不出的轻松。

    他乖巧坐在大门边等待着,如果先回来的是别人,他可以趁机蒙混进去,回到房间,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如果运气不好,碰上的是庄栖先回来……那也没关系,他可以假装是自己贪玩,跟着别人出来,结果被误关到门外的。

    阮静时今天运气不错,先回来的不是庄栖,而是美容美发小哥隔壁的女住户。阮静时没见过她几回,女住户却认得他是庄栖的猫,开门的时候,顺便也把放进来了。

    阮静时熟门熟路,一路哒哒哒小跑着进去,他停在房门前,扭头向身后的女住户点了下头,表示感谢,然后才用两只前爪,按下了门把手,愉快进了屋。

    回到狭小的房间,阮静时一颗心踏实下来,他刚想跳上床,舒服地打个滚,猛然意识的自己的四只猫爪,今天没少在外面放肆。

    阮静时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检查自己的猫爪,他的肉垫是黑色的,虽说弄脏了也看不明显,但是会一踩一个黑脚印的。

    不,还是很明显的。肉垫不是衣服,没有脏了看不出来一说,庄栖那么爱干净的人,肯定受不了这个。

    得去洗洗爪子,把自己偷溜出去的罪证消灭掉。

    阮静时又开了房门出去,在走廊上一看,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这代表现里面没人,自己可以去洗爪爪。

    卫生间的灯安在外面的墙壁上,位置略高,阮静时就算直立站在,再努力拉长身体,也还是够不着。

    所以他放弃了,直接走进去。

    盥洗池也有点高,阮静时两只前爪搭在白瓷的面盆边缘,借力撑起身体,才勉强够到了水龙头。

    轻轻一推龙头,水流出来了。

    他努力把自己的猫爪往前探,蜻蜓点水一样,在水柱下拍着玩。

    过去怎么没发现水居然这么好玩呢。

    不行,不能这样浪费水,还是要快点洗。

    阮静时洗完了两只前爪,面对还落在地上后爪,有些犯了难。

    他在脑中模拟了几种方案。第一种,换已经洗过的两只前爪落在地上,整只猫呈倒立的状态,把两只后爪往水龙头下送。

    这么做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一是难度有点高,二是,这样的状态意味着他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只能凭着声音去找水龙头的位置。

    阮静时简单试了试,发现别说洗爪爪了,他连倒立都倒不起来,整只猫像踩了高跷一样晃晃悠悠,无法保持平衡。

    这难度系数太大,不行。

    换一个。

    阮静时独自一猫坐在黯淡无光的卫生间里,努力思考,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静静流淌。

    在排除几种很难实行的方案后,他终于想出一个可以一试的方法。

    他想借助猫与生俱来的优秀跳跃力和平衡感,跳到盥洗池里,这样就可以轻松洗到后爪啦。

    阮静时吃力地探出猫爪,一拍水龙头,先把水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