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栖不再犹豫,把药片吞了下去。

    他当然不是因为想看阮静时女装……他只是有点好奇心作祟,一点点而已……

    药片吃下去,什么异常也没有。

    这段小插曲,庄栖很快抛到了脑后。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他照例在晨光中醒来,刚想把身边的阮静时戳醒,变猫给他埋埋肚皮……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缩小了很多。

    起先,庄栖以为是自己还没彻底清醒,看着阮静时近在咫尺放大的俊颜,庄栖伸爪推了推。

    “……”

    爪??

    庄栖看着那只落在阮静时脸上的陌生猫爪,感受着清晰传递回来的柔软触感,眼睛不由睁大。

    这只猫爪是他的。

    庄栖已经可以肯定这点,只是还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也变成猫了?

    难道小猫人也会互相传染吗?

    阮静时被他那两下弄醒,睡意朦胧还没来得及睁眼,下意识拉过庄栖的手亲一口……结果啃了一嘴毛。

    阮静时也跟着精神了。

    他看着手里的猫爪,对上面前冰蓝的猫眼,把这只陌生猫抱到了身前:“哪里来的猫啊,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阮静时刚醒,尾音里还透着没能散去的绵软,小勾子一样,怪撩人的。

    往常庄栖或许会抱住他,找地方啄两口,再要求撸猫,今天却用四只爪子不停推搡着他,让他放开自己。

    阮静时看它挣扎得这么厉害,便放开了它,此时,他已经注意到庄栖不在床上,对一只来历不明的猫,也不那么感兴趣了,想下去找人。

    庄栖获得了自由,扭头一看阮静时要走,又叼住他的衣袖,把他拽回来。

    阮静时好奇打量这只戏多的猫,只见它不太熟练,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庄栖睡过的枕头前,抬起两只前爪重重拍了拍,转过猫脸严肃盯着阮静时,又抬爪拍拍枕头。

    “你想睡这个枕头?”阮静时若有所思猜测着。

    庄栖泄气,看到自己的眼镜,他忙叼了过来,猫爪指指眼镜,再指指自己,然后“啪叽”一下,倒在枕头上。

    阮静时终于绷不住表情了,在庄栖快要崩溃的神情里,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庄栖抱进了怀里,捧起猫脸贴上去蹭:“是我七哥吧,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但睁眼一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像,越看越像……”

    庄栖生无可恋。

    家庭会议上,他们终于联系上了已经飞到南半球的阮飞驰,视频通话里,断断续续传出她“滋啦滋啦”的声音:“对,新研发出来的小玩具,成功率很低,比中彩票还低……不知道这算运气好,还是太倒霉。”

    庄栖趴在猫软垫上,竖起耳朵恹恹听着。

    “持续不了多久,顶天了到晚上……副作没有,最多不产生任何效果,这东西我能当口嚼片吃。”

    视频通话的最后,阮飞驰还不忘与庄栖隔空交代:“小栖弟,我们说好的东西,发你邮箱了,注意查收啊。”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庄栖脸埋进软垫里,没脸见人。

    一整个白天,庄栖安静地趴在那里当盆栽,阮家人时不时出现在他面前,明显别有所图。

    阮爷爷戴上了单片眼镜,凑近了庄栖看:“这可太难得了,我得多看两眼,一会变回去,想看都看不着喽。”

    阮奶奶也是去而复返,拿来一顶小贝雷帽,戴在他头上,不一会又找来小披肩,给他围上了。

    庄栖觉得自己成了旅游路上的景点,被大家搂着抱着,站在他身边凹造型,比剪刀手……最后,他落到了阮静时的手里。

    阮静时把他带回了房间,庄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然而,事情远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关上门来的阮静时仿佛获得了干坏事的底气,他先是把不情愿的庄栖从头到爪吸了一遍,随后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件粉色的小洋装……

    “喵!”庄栖炸毛了,想也不想,扭头要跑。

    阮静时眼疾手快,将他拦截。

    “就一下。”

    阮静时试图用撒娇来软化他。

    但这不好使!

    庄栖态度坚决,立场坚定,阮静时只能遗憾地放下那条粉色的小裙子:“那我们换别的。”

    他果然没再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能露出尾巴的燕尾服,兔耳朵的帽子……庄栖被迫一一换上,摆弄成羞耻的造型,当他总算能放下手里的超大胡萝卜时,阮静时又给他围上了一条小围裙。

    庄栖陷入沉思。

    围裙算裙子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阮静时已经拍照留念了。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阮静时这只贪心的小猫人,却不满足于抱着庄栖撸来撸去,他也变回了猫,愉快地把庄栖扑了个满怀。

    庄栖挣扎着从他的猫肚皮下钻出来,阮静时又一个猫猫飞扑,把他压在了身下。

    两只毛绒绒的萌物摔在一起,一点也不疼,庄栖挥动着四只小短爪,努力想翻起身,阮静时一猫爪把他摁下了。

    论当猫,我可是你的前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