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海龟上的人群一阵骚动后,从中走来一名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黑衣少年,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发箍,圆乎乎的娃娃脸孔,但满脸无奈的表情。

    “你就是越千愁?听说你十岁筑基,初次代表越家参加三家较技,就和钟道天并列第二了,那时才不过十三岁而已,如今三年过去,以你的天资,恐怕连红菱也已经不如你了。若说红菱和钟道天是百年一遇的天才,那你恐怕是千年才出一个的天之骄子了。”唐玉铭见到黑衣少年,仔细打量一番后,用欣赏的口气说道。

    “不敢,前辈谬赞了,晚辈可不经夸的。”越千愁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回道。

    “哈哈,玉铭道友也别夸他了。千愁虽然天资不错,但是在机关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单论法力精纯的话,还是无法和红菱丫头相比的。”越见海摸了摸头上肉瘤,脸上露出笑容地说道。

    唐红菱神色淡然,看不出其心中在想什么。

    越千愁则看着此女,嬉皮笑脸的样子。

    至于两家其他弟子,更是老老实实的谁也不敢肆意说话。

    “好了,我刚才提的打赌之事,唐道友还没回复我呢,莫非你还真对红菱侄女没有信心不成?”越见海又再次提起了刚才所说的事情。

    “打赌的话……”

    “若是二位真以自家弟子打赌,不如也带上我们钟家吧!而且也不限几名之间,干脆三家所有弟子都参与一把,如何?”

    高空中忽然传来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着一阵强烈的虚空波动,一团乳白色灵光绽放开来,从中显露出一座赤色宫殿,亩许大小,十几丈之高。

    说话之人,正是站在宫殿大门处的一名长须老者,头发乌黑,红光满面。

    “原来是钟全道友。”

    “赤光殿果然名不虚传,不知何时到的,我二人竟然未曾发现。”

    唐玉铭和越见海见此景,脸色都是一变。

    “哈哈,二位道友莫见怪,钟家也是刚刚到此,正好让我听到了二位交谈的内容。你们也全都出来,见见唐家越家的同辈中人吧。”长须老者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一笑,头也不回地吩咐一声。

    下一刻,从宫殿大门内就一哄而出三十多名男女,正是钟家选出进入梦魇宫的一干弟子。

    钟沉正在其中,有意无意的走在了最后几人,毫不起眼的样子。

    一干弟子中,约有十来名钟家弟子簇拥着一名身材修长,面容儒雅的锦衣青年。

    另外一男一女根本不理睬其他人,自顾自地走到黑须老者身后处才站住。

    男的二十来岁,灰色短衣,虎背熊腰,双臂上各自套着一枚乌黑圆环,单手提着一柄黑色长枪,异常彪悍的模样。

    女的十五六岁样子,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一身蓝色宫装,看起来楚楚动人,让男人心动不已。

    儒雅青年看到此景,哼了一声后,也离开簇拥着的其他弟子,大步走到了黑须老者旁边。

    “你们三个就是钟家这一代的三子?哪个是钟道天?”越见海看着黑须老者旁边的三人,蓦然问道。

    “晚辈钟道天。”彪悍青年上前一步,一咧嘴,露出雪白牙齿。

    “好,很好。看你的样子,应该修炼过某种特殊炼体之术吧,否则气血不可能如此旺盛。”越见海双目一眯,大有深意的言道。

    “前辈慧眼如炬。”彪悍青年心中一凛,脸上现出几分恭谨。

    越见海点点头,目光只是在钟道天旁边的儒雅青年和少女身上扫了一眼,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宫装少女见此,古怪精灵的一笑。

    儒雅青年却面色有些难看。

    “钟全道友,你刚才所说的三家子弟共同参与打赌,是什么意思?”唐玉铭终于问道。

    “很简单,光是两三人的话,根本无法代表我们三家新一代的真正实力,自然所有子弟都参与的结果才更有说服力,不过,打赌内容要改一改的。”钟全不慌不忙地回道。

    “钟全兄想如何改法?”越见海似乎并不反对。

    “在梦魇宫中,收获具体多少的话,恐怕很难做到一个公认的评估,干脆简单一点,就以太乙丹数量作为标准。哪一家弟子得到的太乙丹最多,就算赢如何?毕竟此丹药,是三家每次进入梦魇宫后都势在必得的。”钟全胸有成竹的言道。

    “如此一来,输赢的确简单了。好,我同意此事。”越见海想了一想,点下头。

    “嗯,我也没有意见,那就如此说定了。”唐玉铭也笑眯眯的答应下来。

    第十四章 三方赌约

    “既然打赌方式没有不同意见,那具体要赌何物,我们三个还要商量一二的。”钟全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

    “这有什么可商量的,肯定要拿出价值差不多的宝物吧。这样,我抛砖引玉,这有一块火炎玉髓,足可以价值两三万灵玉,就用此物和二位赌上一把。”越见海闻言,爽快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盒,将盖子一打开,里面竟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黑红玉石,隐约散发着一股惊人热浪。

    “火炎玉髓,这可真是好宝物。看样子,唐某也得拿出一件压箱底的东西来了。”唐玉铭见到黑红色玉石,顿时有些动容,略一思量后,也从袖中摸出一个白色小瓶来,同时往另一只手中倒去,顿时滚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粉红色丹药来。

    此丹药方一出现,一股香甜气息弥漫而开,表面更有丝丝乳白色雾气若隐若现。

    “瑞云丹,竟是此物!”越见海两眼一瞪,失声出口。

    “原来当年乌灵洞中的丹药,是被唐道友得去了。”钟全也脸色一变,大有深意地说道。

    “呵呵,惭愧,当年在下的确比其他道友早到乌灵洞一步,遇到此等丹药怎可能不取。”唐玉铭笑着没有否认。

    “二位道友出手都好大方,这样的话,那钟某就拿这件灵器赌上一赌吧。”钟全手捻胡须半晌后,终于下了什么决心,单手一个翻转,手中多出一面黄光濛濛的铜镜。

    此镜不过巴掌大小,一面遍布密密麻麻的米粒大小符文,一面则清澈如水,里面隐约可见一些鸟兽虫鱼之类的虚影浮现。

    “山海镜!钟道友,你拿此物打赌真没问题?这可是你们钟家最有名的法器之一。”唐玉铭看着铜镜,却有些发愣了。

    “不错,山海镜虽然妙用无穷,但你擅自拿来打赌,若真输了,恐怕你们钟家不会善罢甘休吧。”越见海虽然看着铜镜目光异常火热,也十分忌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