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这个东西,叶泽的大脑正在疯狂转动。

    他清楚的知道,就算是自己彻底恢复了力量,也绝对不能擅自去把斯维因救出来。

    毕竟明面上,他还是被皇帝所;邀请进去的,名正且言顺。

    一旦被叶泽救了出去,那不一定会被按上个什么罪名。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既可以不把斯维因捞出来,又可以长时间保护他的方法。

    只要一直增加他的曝光度,让外面的人持续保持对他的关注即可。

    这样黑玫瑰自然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德莱文的心愿,也能顺便从中完成。

    至于怎么去做mdash;mdash;

    叶泽的目光,投向了这架海克斯记录仪。

    他站在原地没动,思考着具体的步骤。

    见叶泽忽然沉默,新兵呆立在了一旁,还以为眼前这位大佬是在考虑怎么惩罚自己。

    满头大汗,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叶泽仍是没有任何动弹的意思。

    这位新兵还有军令在身,等得实在着急。

    于是略显忐忑的问道:;请问长官,想要如何惩罚我呢?还请快一点。

    叶泽一愣,;惩罚?我惩罚你干嘛?

    新兵顿时大喜过望,;多谢长官,那我这就走!

    叶泽一抬手将他拦下,郑重其事道:;不行哦。

    ;诶?

    他探出手去,一把将那海克斯记录仪抄了过来,;行,现在可以走了。

    新兵一时间懵住了,望着两手空空的怀中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然后他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将手伸到了叶泽跟前,试图把东西拿回去。

    ;长官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叶泽死死地护住了它。

    ;我没有开玩笑,这东西先借我玩玩,很快就还你。

    ;不行不行,这是个装置不能外借,里面有着机密内容呢。

    ;没事,我可以把里面的内容删了,绝对不看。

    ;那更不行了!我还得用它汇报军情!

    二人你来我往,在走廊上推推搡搡,终究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路过的莱纳德士兵长看到了这一幕,走上前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争抢的海克斯记录仪,略过了叶泽,满脸寒霜地冲到了那名新兵面前。

    ;你不是新来的尼欧吗?在这磨蹭什么,怎么还不去送记录仪?

    新兵看到了士兵长,仿佛瞬间看到了救星。

    他立刻哭诉道:;莱纳德士兵长,不是我不想送,是这位长官一直和我开玩笑!

    ;长官?莱纳德士兵长看了看叶泽,;这位是德莱文长官的客人,不是我们军中的人。

    ;我再次重申一遍。叶泽一本正经地道:;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很需要这个东西。

    一听这话,莱纳德士兵长算是明白问题出来了哪里。

    他将手放到了海克斯记录仪上,对叶泽露出了职业假笑。

    ;你是德莱文长官的客人,我也不想管你从哪里来,但是军中之物,你无权过问。

    叶泽也清楚,自己的通缉令都烂大街了,这家伙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是通缉犯这件事。

    只是这里的规则与外界不同,完全由德莱厄斯兄弟俩的话为尊,所以这里的人才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也别指望他们对自己能有什么好脸色。

    叶泽松开了海克斯记录仪,那名新兵立刻感恩戴德的抱着离开了。

    士兵长冷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叶泽却叫住了他,;莱纳德士兵长,你要去哪?

    士兵长停下了身子,;还有事吗?

    ;当然有。叶泽笑吟吟地望着他,;你来地正好,我有点事要麻烦你。

    莱纳德士兵长的脸色微沉。

    ;很抱歉,我还有公务在身,如果有杂事,请叫其他人去处理。

    没等他离开,叶泽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了过来。

    ;哦,原来这就是诺克萨斯之手府邸的待客之道,德莱文的话一点都没用,那我明白了。

    莱纳德士兵长走了过来,强压着怒意。

    ;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给我弄给一个海克斯记录仪来。

    得寸进尺?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

    ;军中之物绝不外借!

    ;我不带出去,就在这里研究。

    ;那也不行,你是个外人,无权接触机密装置。

    叶泽叹了口气,神情略显忧伤,;你知不知道,德莱文为什么忽然成了一条咸鱼?

    莱纳德士兵长,立刻瞪着眼睛,;你说谁是咸鱼!

    ;德莱文长官只是一时迷茫,他很快就会回到军中的!

    叶泽轻轻摇头,;所以说,你们什么都不懂啊。

    ;就是因为你们自以为是擅自揣度,他现在才会变得这么咸鱼,整日玩物丧志颓废不堪。

    ;你们根本就不懂德莱文!

    ;什么?

    莱纳德士兵长想要反驳,却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因为叶泽说的都是实话。

    以前德莱文和德莱厄斯兄弟二人总是一起作战,兄弟齐心让他们的位子越爬越高,也让麾下军队由衷地佩服这兄弟二人。

    但是现在的德莱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原因士兵们也确实不知道。

    甚至连德莱文的哥哥,德莱厄斯将军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叶泽立刻道:;因为他有一个梦想,却始终实现不了,所以才会郁郁寡欢,整日借酒浇愁。

    ;而我,就是来实现他的梦想的!

    ;梦想?莱纳德士兵长低头思忖,;德莱文长官的梦想,难道不是成为德莱厄斯将军的左膀右臂吗?

    ;蠢货,当然不是了。叶泽翻了个白眼,;就是你们总是给他这种奇怪的期望,他才会那么郁闷。

    ;他根本就不喜欢军队的生活!

    莱纳德士兵长愣住了,;那德莱文长官,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叶泽摇了摇食指,;那就不能细说了,这是他心中的秘密。

    ;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他的愿望。

    莱纳德士兵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

    他是由衷的信服德莱厄斯兄弟,对现在德莱文的境遇也是万分心疼。

    如果真的能让德莱文重新振作起来,无论是赴汤蹈火还是上刀山,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包括这里的每一名士兵,都有随时替德莱厄斯兄弟俩牺牲的决心。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你亲口去问。

    莱纳德士兵长思考了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必须要海克斯记录仪?

    ;当然,不过你要是弄不来,可千万别勉强。

    ;三天后,一定能给你弄来!莱纳德士兵长大声道:;但是记住,只能借你半天。

    叶泽重新露出了笑容,;都行。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叶泽依旧保持着微笑,心中却是在想mdash;mdash;

    等东西到了我的手里,还能有还回去的道理?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