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啸天忽然暴起,就算是陆青山等人都替秦朗捏了一把冷汗。

    石啸天的拳头很快,瞬间就要触及到秦朗的“鸟巢”了,甚至拳风都让秦朗的下面有点凉悠悠的感觉。

    石啸天的铁拳,似乎一下子就可以击爆秦朗的小鸟,让秦朗体验到什么叫“以卵击石”的滋味,但就在此时,石啸天忽地发现他的拳头距离秦朗的鸟巢一下子拉远了——这不是秦朗在退后,而是石啸天在退后,而且是飞速退后。

    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石啸天猛然意识到他已经中招了,显然他已经被秦朗给一脚踹飞了。

    轰!

    石啸天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房门上,将这木质大门都给撞破了,他整个人也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

    偷袭失败!

    “石建,叫两个人把石局长扔出去,既然他存心不要脸,我们也懒得给他脸面了。”秦朗向石建说道。

    石建已经完全被秦朗的手段震慑住了,听了秦朗的吩咐,毫不犹豫地将石啸天给扔了出去,就这么直挺挺地扔在了大街上,像一条死狗一样。

    当然,石啸天被扔出去的时候,看他那狼狈的样子,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出他就是曾经威风赫赫的石局长了。

    “漂亮!”

    看到卧龙堂的小弟将石啸天扔到了大街上,唐三忍不住赞了一声。

    混江湖的人,大部分都不太喜欢石啸天这类人,所以看到石啸天被整成这样,无论是唐三还是石建、韩三强这些人,内心都是挺解气的。

    只是,解气之余,都开始担心石啸天会不会对卧龙堂进行报复了。

    如果仅仅是一个石啸天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背后还有一个阮小川。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秦朗还是陆青山,都不知道阮小川为何要找上他们。

    照理说,在目前这个形势下,除了叶家之外,应该不会有军政系统的人来打卧龙堂的主意,因为平川省军政系统的人,应该都知道卧龙堂曾经是在叶家的掌控之下,如今虽然叶家暂时失去了掌控权,但谁要在这个时候跟卧龙堂勾搭上,那几乎就是跟叶家作对。

    阮小川,不过是平川省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跟叶家作对呢?

    亦或者,阮小川是叶家的派系的人?但似乎也说不通呢。

    “妈的!现在我们卧龙堂成了唐僧肉么,谁都想吃一口不成?”陆青山冷哼了一声,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整合平川省内的所有卧龙堂势力,想不到这时候就有人想要坐享其成来间接控制卧龙堂了。

    如果不是有秦朗在这里撑着,陆青山恐怕没有办法招架阮小川和石啸天的攻势。毕竟现在陆青山虽然是名义上的哥老会继承人、卧龙堂的堂主,但是平川省其他城市的卧龙堂舵主、帮会成员,都未必会买他陆青山的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陆青山还要应付石啸天、阮小川这些人,那的确是十分吃力了。

    “没错,现在的卧龙堂,还真是唐僧肉一样——不过,却不是谁都能吃上一口的!”秦朗的话若有所指,“想吃肉,必须要有这个资格才行!”

    第604章 一叶障目

    许仕平想要跟现在的卧龙堂搭上关系,武明侯也想要利用卧龙堂做一些事情,就连六扇门都想插手卧龙堂的事情。

    当然,六扇门在平川省的小组长方柏秋变成了秦朗的师娘,所以秦朗也就顺理成章地知道了六扇门对卧龙堂的一些想法。

    陆青山的比喻还真是贴切,如今刚刚易主的卧龙堂,果真就像是唐僧肉一样,很多人都想来尝一口。

    就连石啸天这些人,居然也想将卧龙堂变成他的棋子,可惜石啸天没有资格,阮小川也没有这个资格!

    在平川省内,目前也只有许仕平有这个资格,这不是因为秦朗害怕许仕平,而是因为秦朗认同许仕平的政治观点,就如同秦朗认同武明侯的所作所为一样。

    跟武明侯的一番长谈之后,秦朗更加看清楚了很多的事情。老毒物是秦朗的武学恩师,将秦朗带入了武学殿堂;而武明侯则是秦朗的良师益友,让秦朗明白了许多人生道理。武明侯不是向秦朗灌输他自己的道理,而是给秦朗分享了他的一些见闻、经历,让秦朗对自己今后的武学和人生道路都看得更加清楚了。

    这个世界,罪恶在孳生,这是很多人都能感觉到、看到的事实,但是很多人选择了谩骂、容忍、适应,却只有极少的人敢站出来与罪恶抗争,因为大部分都觉得自己无力改变、无力抗争。但是善良的人容忍、适应或者熟视无睹,就足以让罪恶膨胀了。

    但终究有一些人会站出来的,武明侯和他的龙蛇部队,就是这样一群人。

    许仕平,也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而秦朗,他不会站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光辉的英雄。他是毒宗传人,而毒宗的人,最擅长的不是下毒,最擅长的是“以毒攻毒”、“以毒制毒”。

    所以,秦朗会在暗处,更毒、更狠的方式来对付那些真正的罪恶分子。

    一旦下定决心,秦朗便不再手软。

    之前秦朗收拾石啸天,便是“以毒攻毒”、“以狠制狠”,他相信今天的教训石啸天一定会毕生难忘的。

    今天的教训石啸天的确是毕生难忘,从鼎盛茶社出来的时候,石啸天简直如同丧家犬一样狼狈,不过俗话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因为狗一旦被打了,肯定会到主人那里去告状的。这不,石啸天离开鼎盛茶社之后,立即就给阮小川打了一个电话,用十分沉痛的语气叙述了他今天的遭遇,然后请阮小川一定要为他出这口气。

    此时的石啸天,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孩子找家长哭诉一样。

    “行了——”

    阮小川听石啸天的哭诉,很是不耐烦地打断,“我说老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拔你吗?那是因为你跟我一样,身上都有一股江湖习气。我们警务系统的官员,跟其它系统不一样,我们时常跟江湖人士打交道,所以有一点江湖习气没什么。不过看看你现在,你还有半点江湖人的样子吗?被几个江湖混混给搞了,你就只有找我告状的本事了?”

    “不是……阮厅,我当然恨不得将这帮混混全都搞死,但是今天连你也选择退让,我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后台,哪里敢随便出手。”石啸天这话,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的真正企图。他这一番哭诉、告状,无非就是想要从阮小川口中知道陆青山、秦朗这帮人的真正后台。石啸天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毫无疑问他心头肯定是想报仇的,但作为一个官员,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报仇,而是对方的后台究竟有多大,如果对方的后台足够大,大到他石啸天根本惹不起的话,那么他就只能忍了。因为他石啸天毕竟是官员,不是混混,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尊严和面子,而是头顶上的帽子——乌纱帽。

    “你想知道这帮小混混的真正后台?”阮小川冷笑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不过,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帮小混混的后台肯定不一般,今天是肖厅阻止我了我的行动,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不是肖厅的主意。”

    肖厅长,名叫肖光华,是平川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但这人是一个老干部,一向奉行中庸之道,以前对于阮小川的决定一向都是支持,想不到这一次居然阻止了阮小川的计划,这就让阮小川有些不解了。毕竟肖光华是快要退休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没道理会跟他阮小川较劲。所以,阮小川推断得出,在肖光华背后应该还有大人物。

    但是因为隔了一个肖光华,那就变成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阮小川暂时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跟他较劲。

    听见阮小川如此说,石啸天立即颓败了,能够被阮小川视为“泰山”的存在,那肯定不是他石啸天能够惹的,甚至连怨恨对方的资格都没有了。从现在开始,石啸天已经开始在内心暗暗告诫自己:“为了今后的前程,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吧。升官发财,远比报仇更重要。”

    “石啸天,你是不是后悔了?”阮小川忽地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石啸天连忙表态,“我是阮厅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怎么会后悔替您办事呢。我刚才只是在想,既然阮厅都觉得棘手的人物,那我就暂时不能想报仇的事情了。”

    “报仇的事情,的确暂时不能想。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旦这帮小混混的后台没了,不用你动手,我也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况且,他们倒霉的日子肯定不远了,不妨告诉你一句——你以为真是我对卧龙堂这帮小混混感兴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