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们停了下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知府之内、歌舞升平、应有尽有。

    水灾之处,却是灾民成片、民不聊生。

    沧澜夜眸光微沉、眸底酿着凉凉冷意,极沉的目光凝固空气、气息压人:

    “水灾之余、尔等不忙碌正事、前来凑什么热闹!”

    噗通!

    话音落下、一行人吓的通通跪地、浑身发抖:

    “九皇叔息怒、我们……”

    “我们……”

    “回九皇叔,水灾事宜已基本平定!”

    代青天跪地、快速回复道:

    “灾民得以安定,房屋正在重建,死者家属皆得到抚恤金、伤着皆得到医治,不出半年、即可恢复。”

    “半年?”

    沧澜夜睨向代青天、声线极寒:

    “代大人、莫非在知府位置上、坐腻了?”

    “九皇叔息怒!”

    代青天头皮一硬、额头上溢出冷汗:

    “下官已倾全府财力,极力……极力挽救,但、实在是……财力不足……”

    “一月前、本王拨款筑堤,钱款何在?”

    “那些银子、皆用于修筑堤坝……”

    “结果呢?”

    结果……

    结果、变成了这般模样……

    代青天跪在地上、脑袋磕着地面,豆大的汗水顺着太阳穴上的青筋、滚落……

    他绷紧了身子、大气不敢出一口。

    燕江水灾……

    他、难辞其咎……

    大厅之内、气息凝重。

    所有人、低着头、不敢多言。

    叶洛扫视众人,望向身侧之人。

    沧澜夜怒了。

    眉宇染着愠怒、轮廓冷硬、眸光锐利如鹰,折射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肃冷、魄力。

    她扬手、抓了他衣袖一角,轻轻扯了扯、压低了声音:

    “水灾既是人为、何必为难他。”

    摆宴设舞、美酒佳肴款待,乃是忌讳皇叔的身份、更是怀揣着巴结、讨好之意。

    此乃人之常情。

    “既灾情已稳、不妨盘查幕后黑手一事、不必在此搁着时间。”

    她还想早些回帝都。

    再过八九日、便是西疆国来使之日,她不得缺席。

    “洛洛所言不错。”

    沧澜夜的神色缓和些许。

    众人见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突然、一记冷锐的声线猛扬:

    “代青天、你可知罪?”

    代青天身子一抖:

    “九皇叔明明……明示……”

    “据查,此次堤坝之垮、乃是你所为!”

    嘶!

    众人瞪大了眼。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