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刺客贸然杀入、藐视王法、无法无天,朕已派人彻查、却只寻到了此物。”

    太监端了托盘、缓缓走来。

    托盘之上、静躺着一只小发辫。

    青丝有一指长、编成了辫子、很是精致。

    叶洛望之、故作不解。

    皇上解释:

    “昨夜、刺客逃跑时、你曾伸手一抓,而这抹发辫、便是从刺客身上抓落。”

    这样的发辫、在沧澜国并不流行。

    而在西疆国、则是极为普遍的。

    对座上、几名使者、以及蒹葭公主皆是扎着此般小发辫。

    由此发辫、可牵扯上西疆国……

    皇上寻她来、是来指证西疆国的……

    既然皇上已怀疑西疆国、她又何必当着西疆使者的面躺浑水、弄脏了自己呢?

    叶洛眸光微深,拱手、歉意道:

    “皇上、当时情况紧急,至于抓落何物、洛某不记得了。”

    皇上蹙眉。

    座下、拓跋蒹葭字句铿锵:

    “陛下、我国怀揣和平之心、竟遭有心人陷害,望皇上明察、还蒹葭清白!”

    太子沧澜皓眸光微闪、折身而起、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定是有心人为之。”

    皇上蹙眉。

    就连太子也为西疆国说话。

    “皓儿何以见得?”

    沧澜皓拱手、分析:

    “西疆国若是图谋不轨、自会有备而来、怀揣十成把握、且备好退路,如今、蒹葭公主尚在我国、行径败露、早该逃跑,又怎会这般淡然?”

    这般分析、合情合理。

    凭借着一戳人人能编织的头发、便定罪?

    未免太过轻浮草率?

    皇上沉吟着。

    叶洛端详着面前杯茶、眸光收敛的扫视而去。

    太子为西疆国说话……

    恐怕、这口开的不简单……

    也罢。

    她需要的是皇上怀疑西疆国。

    既然目的已然达到、这一戳头发、倒是失去了利用价值……

    叶洛敛眸、闲淡出声:

    “皇上、依洛某之见,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西疆国一心求和、怎会再生是非?再者、他们就算是再大胆、却只有寥寥几人、怎敢虎皮拔毛?”

    拓跋蒹葭微怔。

    素不相识之人、竟为她说话?

    沧澜皓目光微深。

    此时、洛公子站在他这一侧、究竟是何想法……

    皇上沉吟半秒、眉宇舒展两分。

    扬手、道:

    “想来、是朕糊涂了。”

    复而、望向西疆国等人、笑言:

    “今日、怠慢了公主等人,皓儿、你与几位皇子、带领公主与使者、感受感受我沧澜民俗风情。”

    “谢陛下英明。”

    “是。”

    “我等告退……”

    太子、公主、使者等人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