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接过、轻拭额角细汗,缓步走向二楼包厢。

    小六子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道:

    “再过几日,十七街的主楼便可建好,届时、我们便搬回去。”

    在分店里、始终没有在主店方便。

    叶洛颔首会意,进入包厢、将锦帕丢在桌上,折身而坐。

    小六子暗暗打了两个手势。

    包厢外、两名伙计端着托盘、上菜。

    不时、精致的四菜一汤上桌,芳香四溢。

    叶洛未用早膳,此时、腹中空空、颇为不适。

    她端起碗、用筷子指指对坐:

    “坐下一起吃吧。”

    “公子……”

    小六子顿时忸怩:“我、我不饿……”

    然、忸怩不过一瞬,叶洛便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按在椅子内:

    “这里无外人、不必与我见外。”

    语言间、拿了碗筷给他,动作随和、十分近人。

    “谢谢公子!”

    小六子笑的咧开嘴,乐呵呵的、像一个孩子。

    叶洛很平易近人。

    很快、小六子便放下主仆贵贱的谨慎,拿起碗筷、吃的欢畅:

    “公子,小六子从没见过、哪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如你这般和善近人。”

    那些人、因为身份高人一等,根本不会将平民放在眼里。

    更别说一同吃饭。

    叶洛笑笑、未语。

    在古代、身份尊卑如同一记印章,自婴儿一出生、便被深深印刻于灵魂中。

    高贵的人不可一世、卑贱的人小心翼翼。

    迎高踩低、阿谀奉承,乃是现实。

    她戳戳饭粒、吃了两口,先填饱肚子。

    “对了!”

    小六子突然想起一事:

    “公子,昨日欧阳公子来过,因你当时不在、等了些许时候、便离开了。”

    叶洛夹菜、动作如常:

    “他来做什么?”

    “应当是谈十七楼与欧阳家族的合作事宜。”

    小六子估摸着:

    “他昨日说,愿助十七楼多样化发展,且愿提供店铺、资源、货源。”

    说来、他有些兴奋:

    “公子,欧阳公子的意思是,他提供一切、不需要我们出银子出力,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欧阳家族世代经商,生意人一般狡猾。

    可这件事情上,完全是十七楼占利!

    想来、他兴奋不已、举双手赞成。

    叶洛面无表情:

    “日后,少与欧阳逸来往。”

    “为……”

    小六子笑意顿住:

    “为什么?”

    叶洛暗暗冷笑。

    欧阳家族愿为她提供如此好的条件,与收买她无异。

    更甚者说,便是以此笼络她、让她为欧阳家族效力。

    她岂会如此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