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她从袖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

    沧澜夜接过、扬手打开,一抹特殊的药香霎时飘荡开来,格外怡人。

    他握着瓷瓶、缓缓递到她的鼻翼下。

    药香霎时顺着呼吸、涌入鼻腔、进入肺腑,刹那、仿佛精神一振……

    “唔……”

    叶洛嘤咛一声,睫毛如蝶翅般扑动记下,眸子缓缓睁开。

    入眼的环境,似乎……有些眼熟……

    “醒了?”

    男子低沉的声线在耳侧响起,熟稔而低哑:

    “可有何处不适?”

    叶洛当即侧头,却望见了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正在听音阁内。

    昨夜、她分明……

    “我怎么会在……”

    “洛洛,”

    沧澜夜忽然拥住她,极低的声音在她的耳侧扬起,低而压抑:

    “抱歉。”

    昨日、他未弄清事态,便……

    叶洛笑了笑:“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

    他未弄清、她亦是未弄清,还以为是巧儿的事……

    欧阳家族旗下伙计、皆是普通百姓,一百多条人命、一百多个无辜的家庭,回想昨夜、那些倒在血泊之、绝望挣扎的身影……

    她算再狠心、也作不出如此残忍之事!

    “抱歉……”

    极沉的声线再次响起,甚至有些悔恨、懊恼、自责。

    是他冲动了……

    叶洛望着搭在肩头的那颗头颅,让一个如此骄傲的男人说出‘抱歉’二字,该需要多大的力量?

    她抬起双手、缓缓圈住他的腰身:

    “昨夜、亦是我不好,是我‘亲口承认’、造成了误会,小事罢了、便让它过去吧。”

    他圈紧她,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拥住她,仿佛会将她整个人融入骨血一般:

    “洛洛,”

    极低的喃喃泛着无尽的溺宠,仿佛在唤着天底下最温柔的字眼:

    “洛洛……”

    他抱紧她,脑袋拱着她的肩,发丝噌的她的脖颈有些发痒。

    她捧起他的脸、认真道:

    “夜,其实,算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日后、我还会杀很多人,或许他们身份普通、或许罪大恶极、或许有辜无辜,我的手既然沾满了鲜血、便洗不去了。”

    沧澜夜凝视她,目光认真而深邃:

    “但我知道,你始终是明辨是非、心地善良的。”

    叶洛怔了怔,复而笑了笑。

    “我很喜欢你的抱负与责任心。”

    她笑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一腔的抱负、需要在正确的背景与时机下,才能够完成。”

    沧澜夜侧眸、凝视她,示意她继续说。

    叶洛酝酿字句,缓缓道来:

    “你曾与我说过,你想要的不过是家国安定、社稷安稳,可你觉得如今的社稷、确实安稳吗?”

    沧澜夜微默。

    “沧澜皓为了针对你,水坝说炸炸,燕江的那场水灾、害的几十万百姓受及影响、食不果腹、苦不堪言。”

    “沧澜政为了护住沧澜皓,不惜以西疆进犯为由,亲手操控出一场大战,赔进去数座城池,几十万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颠沛流离。”

    “而这一切、在他们眼,不过是玩乐一般!”

    叶洛微扬的声音不禁充斥愠怒:

    “这是你想要的国家?想要的社稷安稳吗?”

    “你只想着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便以为能够维持沧澜安稳,可你这般睿智、难道不知、只有强权能够操控一切?”

    铿锵的字句表达的极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