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这等热闹之中,极易被感染。

    秦姝戳着碗中的佳肴,眼角余光望向身侧之人,男人盘腿而坐,闲淡的自斟自酌着,面前的食物并未动弹分毫。

    她张了张嘴,将手边的糕点轻轻推过去:

    “空腹喝酒对身子不好。”

    秦易握着酒杯的指尖微顿。

    正当此时,一名大臣站起身来,行至殿堂中央,扬声道: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说话的大臣乃是一名中年男人,约摸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袭青色的便服加身,腰身挺得笔直,眼中深藏着几分不满、几分埋怨。

    皇上放下酒杯,望向他:

    “韩爱卿但说无妨。”

    韩大人拱了拱手,眼中的不满更甚,耐着性子、道:

    “半年前,微臣小女婉茹一舞倾城,被您亲自提名御赐给易王,可前两日、小女却被赶出易王府。”

    众人顿怔。

    赶走皇上御赐之人,乃是违抗皇命,不敬之大罪!当着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易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皇上剑眉微蹙,望向那一袭墨袍的男人,沉声道:

    “易王,不知韩大人之言是否属实?”

    秦姝目光微沉,没想到礼部尚会在今夜提及此事,若是易王负上抗旨之罪,那还了得?

    秦易还未扬声,她便迅速站起身来:

    “皇上,事出皆有因,此事更是有缘由的。”

    皇上睨视秦姝,威严扬声:

    “你倒是说说,有何缘由。”

    “是。”

    秦姝福了福身子,当即陈述着道来:

    “三日前,婉茹的贴身丫鬟使用手段,陷害臣妾,不巧被臣妾揪了出来,丫鬟为了减轻罪责、指证婉茹,婉茹抵死不认,大闹了一场。”

    她缓缓道:

    “后来,丫鬟以死证明己身,为了不使事情闹大、散播出不良流言,不得已之下,方才将婉茹送回礼部尚府。”

    “一派胡言!”

    韩大人顿怒,不认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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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言论。

    在易王妃未嫁过来之前,婉茹一直都在易王府内好好的,易王妃一来,便给赶了回来,这分明是易王妃搞的鬼!

    他冷视秦姝,冷声道:

    “我深知婉茹的性子,温和善良,怎会作出陷害易王妃之事,分明是那丫鬟太过护主、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

    他‘纠正’道:

    “丫鬟已死,而婉茹是被污蔑、是无辜的。”

    他字句略带逼人之气:

    “她更是皇上亲口赐入易王府的,易王妃当真不是因为争宠、而设计赶走她的!”

    秦姝眯眼,好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戏码,欲将抗旨之罪压在她身上!

    周围,众人静静看戏。

    “我实在想不到,丫鬟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冤屈,才会以死来证明清白。”

    秦姝直视韩大人,质问道:

    “不过韩大人口口声声言明婉茹无辜,可丫鬟因她而死,她难道不要负责?”

    “丫鬟怎能与主子相比!”

    愤怒的话脱口而出,说出的瞬间,韩大人猛然后悔。

    秦姝抓住这一瞬,唇角轻扬,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明白了,韩大人的意思是,丫鬟死有余辜了,无论她有没有罪、都是贱命一条,不值一提。”

    “我……”

    韩大人脸色顿变,连忙望向高座之人:

    “皇上,微臣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