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的银儿脸色一囧,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妃,他的衣服太脏了,而且又躺在你的床上,若是不换下来,弄脏了你的床,恐怕会被浣衣院的下人发现异样……”

    秦姝会意的点点头,还是银儿考虑的较为周到。

    她将药递给银儿

    “去厨房借只小炉子过来,就在房间内煎药。”

    银儿连忙去办。

    煎煮的药被放到一旁,紧随之,她拿出买来的纱布、止血药、消炎药粉等一大堆瓶瓶罐罐,坐在床榻前,看着男人浑身是伤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下手。

    男人昏睡着,看着那张白净的脸庞,不难猜出,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俊朗、皮肤略微白皙,很是干净,此时,他昏迷着,却蹙紧了眉头,似做了噩梦一般并不安详。

    那张俊朗的脸庞上被划出数道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凌乱的血痕,手肘、手背、脖颈、腿上、后背,身子上的多出地方磨掉了皮,严重至极。

    肩胛处更是有一道严重的剑上,伤口处的皮肉浸着血液、鲜红的往外淌着,翻起的皮肉看起来极其触目惊心。

    秦姝当即拧开药瓶,倒了些药水在纱布上,轻轻擦拭着他肩头的伤。

    药水触碰到伤口,拭去血污,却也有效的止住了鲜血的继续流淌。

    剑伤擦拭干净,露出那条一指宽的伤口,刺穿了整个肩胛,伤势极深。

    她小心的倒了药粉,随之,扯开纱布,覆住他的伤口,轻轻缠着圈儿。

    缠绕了十来圈,直至看不到血迹浸透时,才在男人的肩头扎了一个精致小巧的蝴蝶结。

    随之,又取出一瓶暗huáng sè的药膏,有食指的指腹挖了大大一块,轻轻的点在男人的脸颊上。

    刹那,男人的剑眉拧紧三分,似察觉道痛意……

    秦姝的动作放柔些许,用指腹将那些药膏轻轻晕开,涂抹在他剐蹭的伤痕上……

    浑身上下的伤痕尽数涂抹一遍,大功告成时,已是半个时辰。

    秦姝整整抹完了两瓶药膏,才完成这项不小的工程,坐在床前,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望着被清理的差不多的男人,柳眉微微蹙起。

    他究竟是谁?

    被谁追杀?

    又怎么会跑到易王府?而且,他晕倒前似乎叫了声……师傅?

    “王妃,药煎好了。”

    厢房的角落处,银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大步走来。

    秦姝接过药碗,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复杂刺鼻的药味,蹙眉

    “将窗户打开,透透气,另外,你再去管家那儿领些药,就说我月事期间、疼痛不止,需要用药。”

    “是。”

    银儿明白王妃想要借此做遮掩,事不宜迟当即便去库房。

    她将窗户撑开一半后,便离开厢房,走之前,细心谨慎的关好了房门。

    厢房内,顿时只剩两人。

    秦姝抓着碗沿,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吹了吹上方冒着的热气,缓缓递至男人的唇边。

    药汁漫在他的唇线上,沿着极小的缝隙、缓缓浸入他的口腔,流入咽喉……

    一抹苦涩感当即在口腔内扩散开来,喉咙的瘙痒使得男人下意识吞咽着。

    秦姝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着。

    “唔……”

    好苦……

    身上的伤好痛……

    玉华躺在床榻之上,身子的痛意将他朦胧的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摆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不知是苦、还是疼,眉头紧紧的蹙着。

    秦姝不察,几勺药喂的有些快,玉华顿时呛到

    “咳咳!咳……”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抽动着,难受的咳嗽起来,虚弱的脸颊禁不住泛红

    “咳!咳咳……”

    “你没事吧?”

    秦姝连忙拍着他的胸口,手一落下,男人顿时吃痛

    “嘶!”

    “啊!抱歉!我忘了你身上有伤。”

    秦姝连忙收回手掌,满目歉意。

    玉华难受的低咳出声,沉重的眼皮艰难的掀开一条缝,吃力望去。

    目光朦胧之中,他看见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让他熟悉的是她身上那股熟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