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怎的,秦姝的头皮禁不住发凉……

    ……

    与此同时,易王府,一座偌大的院阁内,厢房之中,伫立着两抹身影,低沉的声音响彻于空气之中。

    “你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秦老夫人极沉的声音响起,映衬着窗外的夜色,更加沉了三分。

    秦易立在厢房中央,微垂的眼眸深了几许

    “知晓。”

    “你的王妃很不像话,我对她很失望!”

    “可是……娘,若是不娶入易王府,又如何让她还债?”

    秦老夫人微顿,转过身来,直视秦易

    “当初,纳为妾便可,你却许她正妃之位,你看她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像极了当年那jiàn rén!”

    秦易微垂的眸底快速滑过什么,一闪即逝,快到令人无法捕捉。

    须臾,沉声

    “王妃贵为公主,若是为妾,沧澜国又怎会同意联姻?”

    此话一出,秦老夫人顿时哽住。

    哽了两秒,她强硬开口

    “那你偏袒她,作何解释?”

    “孩儿并没有偏袒于她,只是她未犯下大错,若是贸然针对,此话传出去,恐会令人深想。”

    秦易望向秦老夫人,墨色的眸光微深

    “娘,我们的身份很敏感,虽早有防备,可若是有人细查,定然能查出蛛丝马迹……”

    他微抿着薄唇,声音忽然柔了些许,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与其冒险,还不如放下过去,珍惜现在。”

    “你说什么?!”

    秦老夫人的声音猛然尖锐,划破空气,刺的人耳膜生痛

    “你要我放弃?”

    她的眼中涌出激动、愤怒、以及无法控制的火光

    “易儿,这些年来我真是白养你了!想当初,若不是我以命相救,你早就命丧于那护城河中!你!你实在……咳咳……你……”

    她的脸色突然苍白,一口气提不上来

    “咳……你……咳咳……”

    “娘,别激动!”

    秦易连忙扶着她坐下,拍着她的后背

    “您的身子不好,不宜动气,方才孩儿乃是无心之言,您不要放在心上。”

    他解释道

    “过去所遭受的一切,犹如一记烙印、深深的印在脑海,孩儿又怎会忘记?”

    秦老夫人白着脸色、喘着极重的粗气,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她艰难的平定了气息,抓紧秦易的手腕,眼中迸射出深深的恨意

    “一定要报仇!这是娘此生的夙愿!否然,娘就算是死了,也合不上双眼!”

    “孩儿谨记于心。”

    秦老夫人看着秦易乖巧的模样,心底的激动方才缓缓平息,她平静了呼吸,抓着秦易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再开口,声音柔了许多

    “易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孩子了。”

    秦易微顿。

    “娘看,蓝影那孩子便不错。”

    昨日,更是即使制止她打开那只有毒的药瓶,要算是救了她一条性命。

    “孩儿明白了。”

    秦易自然而然的收回手,折身而起

    “孩儿这便去。”

    拱了拱手,退身离开。

    秦老夫人望着男人颀长的背影渐渐远去,目光深了深……

    门外。

    秦易提步走去,扫了眼身后的厢房,停顿了短暂一秒,方才提步,离开。